这么评价可不是你的性格,陆令把手机收好,你在刻意逃避我的问题。我觉得我很诚意了,我真的,从来没有跟嫌疑人、犯人这样沟通过,和你,我甚至没有动什么心机。
你这是有目的的,你倒也不是想感化我,就是想真诚换真诚,我能看出来,向斌看着陆令,但是你不觉得,你这样真的很虚伪吗?
我一直都是个虚伪的人,陆令指了指刘俪文,她可以证明。
不错。向斌反而露出了笑容。
这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东西,现代人有太多被打击的够惨,你说我脸皮厚、我虚伪,可是,你看看很多打工人,你让他们拿脸去换钱,他们绝对冲在前面。我这又算什么呢?往好听了说,我是为了正义、为了真相在付出,对吧?陆令继续着他的真诚。
这话是真心话,向斌道,不过,你说的问题也是真的,打工人确实苦。我估计,让很多人给我磕一个头,我不用多,我拿出100块,都有太多的人愿意。
甚至觉得这钱拿的太容易。陆令知道向斌这是要引开话题,但是他没有再强迫向斌,接着聊起了天。
你今天,是一定要从我这里问出点东西吗?想知道我在东南的布置?向斌问道。
看样子是不可能了。陆令叹了口气,这样,不问你的事情,焦护国的事情。你知道焦护国回国的时候,有没有杀过人吗?
他刚回国的时候?杀过人?向斌看着陆令,你不妨再真诚一些。
具体的事情,我不能跟你说,只能问你。陆令道。要这么说,那就是不知道。
没必要,陆令道,你跟我激将干嘛呢?我有我的规定,对吧?激将我我又不可能违背原则,这么多摄像头在呢。
这会儿又是一堆领导在看你审讯我?向斌问道。这还真没有,今天回来也没找什么领导。
哦,向斌看着陆令,有些玩味地说道,是不是你们至今,都不知道焦护国的打算?
大概是知道的,但是没法和你说。
行吧,就在这打哑谜,向斌也不在意,他是不可能跟你说的,很多事,估计会随着我俩死亡而彻底消失吧。想到这,也好。
所以,我有些问题想问你。陆令道。你说。
你想把秘密带进坟墓,到底是你此刻的变态心理需求,还是你依然布置了一些外面的计划?你不是不在乎死后的事情吗?
你这问题很核心啊,向斌笑道,这怎么可能跟你说呢?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陆令道,你派人谋杀张辉一事,焦护国知道吗?
向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化了一些,他看着陆令,咬了咬牙,却没有再说什么。
果然,你是想偷偷派人毒死张辉,如果张辉死了,神不知鬼不觉,很多事情也就能掩盖住了,陆令道,你刚刚说,
很多事会随着你俩的死亡而彻底消失,这句话有问题,而且没必要。你想啊,如果一个秘密,只有你知道,你是不可能告诉焦护国的,同理,他也不可能告诉你。既然你俩都知道,那这个秘密一定有其他的来源,对吗?
要是来源已经死了呢?向斌问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非也非也,陆令道,刚刚我提到你派人谋杀张辉一事,你脸色有变化。当然,你也知道我看到了,只是你不知道我看到了能意味着什么,对吧?
陆令笑着道:这意味着,你其实不希望焦护国知道你谋杀他这个私生子的事情,要这么说的话,焦护国也并非没有牵挂,至少这个私生子就是。人呐,一旦有了牵挂,死亡就不再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既然,焦护国有牵挂,那你就会没有吗?
我?向斌摇了摇头,我真没有,孩子我都不在乎。你看,又急,陆令道,你没必要这么急着解释的。陆令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大部分答案,他很高兴:向斌,我真的应该感谢你。
此话怎讲?向斌有些不喜地说道。
今天和你交流,我内心的几块空缺终于补齐了,陆令道,你在我心里,终于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向斌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眼陆令,然后眼神往下移,直到移至自己的手铐上,他略微有些苦笑地咧着嘴,无声的哈—哈了几声,过了许久,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心服口服。
赌输了?
不冤。向斌看着陆令,如果有来世,我愿意当你的小弟。
你想错了,陆令认真地说道,我并没有多强,只是我站在有光的一方。
你怎么说都是对的,好了,不说了,我回去睡觉。
好,安。因为看了一部电影的缘故,现在已经很晚了,陆令喊了管教,把向斌喊了回去。
从看守所离开,外面刮起了冷风。才刚刚9月,辽东的夜晚就有了凉意,陆令怕刘俪文感冒,抓紧带着刘俪文上了车。
陆哥,刘俪文给陆令竖了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