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的摇晃着,咬牙切齿道“他提了什么要求,他让你做了什么!”
周千秀清澈的双眸瞬间睁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前氤氲一片,唇瓣间浮现一抹凄美的笑,“你······以为我做了什么?就算做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曾经深爱之人痛彻心扉般的委屈质问,令邢望春怔住,他双手徒然放开那具纤瘦的身体,像耗尽所有气力般垂在身子两则。
没了束缚的周千秀向后退了一步,皓腕抬起,纤指抚上面颊,快速抹去两行清泪,冷冷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邢望春吗?”
这句话如一把利剑刺入邢望春的皮肉、骨髓,甚至于灵魂深处,只因它道出,这辈子他唯一对不起周千秀的地方。邢望春本发誓,要用自己的一生去让她释然与忘记。可如今,重提旧事,再揭她伤痛的人竟还是自己。
“千秀,我······”邢望春憬然有悟,慌乱中要去解释,却扯痛脊背上的伤口,他再也支撑不住,蹲下身子痛苦呻吟,“啊!”
邢望春脊背上如沟壑般错综交叉在一起的鞭痕,血迹斑斑,周千秀望见心头乱颤,顾不上许多,慌忙蹲下去查看他伤口。
“怎么样,伤得重吗?”
邢望春呲着牙,一把抓住她手,一笑道“没事,我最是皮糙肉厚!”
瞧他瞬间又一副嬉皮笑脸模样,好似随心所欲般将自己玩弄,周千秀心生愤恨,一把甩开他手起身。她本想转身离开,又怜他身受重伤,冷然道“无论何时,我与王锦晨都是清清白白!”
说完,周千秀毅然决然的离开,邢望春望着她背影渐渐融近走廊尽头的晦暗中,心情久久不得平复。
今日是邢望春被押往范县大营服苦役的日子,身陷囹圄的这段日子,他早已看清世间冷暖,并不奢望昔日同僚会来送自己,但却依旧站在驿站官道旁,朝县城方向翘首以盼。
他此时最想见的只有一人。
远处,一辆马车将地上尘土扬到半空中,腾云驾雾般在林间官道上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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