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儿!”早已泪流满面的周王氏第一个冲上前将自己苦命的女儿抱住。
跟在她身后的周昭明要将小玥儿抱过,小女孩望着从未谋面的外公,迟疑片刻,见他笑得慈蔼,便也没有抗拒任他将自己抱在怀中。
周昭明又牵过小汐儿,乐呵呵道“你是小汐儿,你是小玥儿,对不对?”
“那你是谁?”小汐儿仰头问道。
周昭明摸了摸她头顶,笑道“我是你们的外公啊,以后和外公一起住,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父亲!”周千若泣不成声,“女儿终究还是拖累您了!”
周昭明望向她,眼神中有责怪但更多的是爱怜,叹气道“莫要再说这些,安心在家中住下便是!”
“谢谢父亲!”
周老太太被周千秀搀扶着走来,摸了摸两个曾外孙女娇嫩的小脸,“瞧瞧,这两个女娃娃真是漂亮!”
“奶奶!”周千若福了福身,又对两个女儿道“快叫祖奶奶!”
两个女娃娃也是乖巧,立刻脆生生道“祖奶奶!”
周老太太更是欢喜,笑的合不拢嘴。
“啧啧,我就说奶奶偏心。”周千寻扁着嘴,假装生气道“二姐姐一来,我与四姐姐就要靠边站了!”
“胡说!”周老太太笑着拍周千寻肩膀一下,眼神和蔼的望着她与周千菡,“知你们这趟出门办了不少大事,你俩最是辛苦,奶奶早就备下一桌美食好好犒劳你们!”
“太好了!我这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
周千寻摸着肚子的滑稽模样,逗的院中人皆是哈哈大笑。
饭桌上,周千寻将周乾坤在范县大营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告诉给周家众人。她特别强调有林元在旁保护,目前不用担心周乾坤的安危。
周家三位长辈虽还是愁容满面,但木已成舟,他们除了祈祷上苍能眷顾周家这颗独苗外,也别无他法。
“大姐夫,我听说你走了官府的关系,将咱们囤积的料子买了个好价钱?”周千寻向邢望春问道。
邢望春饮下一杯酒,邀功般道“可不,赚得比预期整整多了一倍!”
“官府那人可靠吗?”周千寻蹙眉,缓缓说出自己的担忧,“若是你向官员行贿的事情败漏,可是会有很大的麻烦!”
邢望春被她说得一愣儿,那名负责采购面料的官员是由漳州官府指派的。自己与他也是在酒桌上偶尔相识,底细还真是不太了解。
但那名官员收了邢望春不少好处,他们之间行事又隐秘,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事。
“啧!”想到此,邢望春嗤笑一声,满不在乎道“五妹妹,除非那官员傻到自己摘了自己的乌纱帽。不然,绝不会有你所说的事情发生!”
周千寻叹口气,“这次就算了。但以后,投机倒把的事情咱们还是少做!”
“你······”
邢望春觉得自己挣了钱,却还要听你个小丫头训斥,心中不服,刚要反驳,瞥见身旁周千秀狠狠瞪着自己,立马委屈改口道“知道了!”
吃过午饭,周千秀带着周千若去收拾她们母女日后居住的房间,照顾汐儿玥儿的工作便落在周千寻身上。
今日阳光和煦,周千寻带着两个孩子在前院玩耍,顺便晒晒太阳。
“有人在府中吗?”
一大二小正玩得高兴,一低沉男音响起。
周千寻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牙色长袍,气质儒雅的英俊男子正满脸笑容的望着自己。
那男子有一双好看的瑞凤眼,眼尾优雅地微微上翘,一笑间如明媚阳光暖人心扉。
“你······是千寻妹妹?”男子指着她朗声道。
周千寻在脑海里搜索许久,也没想起眼前男子是谁,不好意思笑道“您是哪位?”
“锦晨哥哥!”周千菡端着一碟果子走来,见到男子惊呼道。
锦晨?
王锦晨!
听到名字,周千寻脑海中关于这个男子的记忆慢慢浮现。
王锦晨是周王氏娘家哥哥的独生子。
多年前,王家与周家同住在凤隐胡同,周老太太与王家娘子关系甚好。王家当家也就是周王氏的父亲是一位落魄书生,往日靠着给人写信过活,日子虽然清贫倒也过得去。
直到周王氏四岁时,王家娘子突然病倒,没多久便撒手人寰。王书生受不了打击,染上了酒瘾。一次醉酒后,从半山腰上摔下,断了手筋再也拿不起笔来。
生计断了,王书生无力养活一子一女,便想把女儿卖掉。
周老太太念着与王家娘子的旧情,就将年幼的周王氏买回,做自己儿子的童养媳。王书生见女儿有了归宿,便带着儿子到关外去讨生活。
父子俩一走便渺无音讯,直到二十年后。
周千秀3岁时,周王氏的哥哥带着5岁的儿子王锦晨回到凤隐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