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乾坤只顾揉自己耳朵,根本不明白她话中意思,周千寻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你干嘛!”
周乾坤怒瞪周千寻,却见她对自己挤眉弄眼咬着牙道“叫大哥!”
他瞬然开窍,笑眯眯对萧元一鞠躬作揖,“大哥!”
“哼!”萧元一冷哼一声,径直走了。
周乾坤不明就里,周千寻却催促他道“快和你林元大哥一道走啊!”
“可他也没应下啊?”周乾坤挠挠头。
周千寻点着他脑门,骂道“你个傻子,他没应下可他也没否认!”
“哦,我明白了!”
“在营中,他能护你周全,不受别人欺负。你也要多帮他干活,洗衣服、打洗脸水什么的!总之要照料好他的日常生活······”
周千寻说的认真仔细,周乾坤听的纳闷,总觉哪里不对?
她不像是给自己找了个保护神大哥,倒像是给林元找了个照顾日常起居的使唤丫头。
不过,周乾坤并未多想,他心中乐意为崇拜对象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觉得周千寻是在教自己知恩图报。
“好了,五姐姐,我都记下了!”周乾坤着急去追萧元一,转身跑了。
周千寻又不放心嘱咐,“林元脾气不好,别惹他生气!”
“知道了!”周乾坤转身对她摆摆手,一溜烟不见了。
“容玄,你给我出来!”
周千寻前脚进门,后脚就怒气冲冲要找容玄算账,周千菡跟在身后拦都拦不住。可她把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容玄一根头发。
周千寻正气得跳脚之时,买菜回来的老于头,慢悠悠道“容玄?他回郑县了!”
跑了?
“他在躲我?”
老于头笑道“容玄躲您干吗?是林管家今晨来信急招他回去。”
“何事?”
“哎呦,这种事老奴怎么知道。”
周千寻怒火息去一半,林管家找容玄应是正事,所以他才会把萧元一托付给自己。可容玄不明说,暗戳戳算计她不说还扯上周千菡,着实不地道!
人都走了,她又能怎样?
周千寻长叹一口气,想到以后一日三次的见萧元一她都头疼。可事到如今,再烫手的山药,她都要毫无怨言的接下。
月色朦胧,山路崎岖,容玄策马狂奔,所到之处都带起阵阵旋风。
林贵则信函上所说,朝廷派来的监察御史已到漳州。本是他们计划之内的事,可意外的是监察御史不好好待在城中调查秦汉易贪腐一案,偏偏要到郑县温泉别院拜访豫王爷!
以往朝廷每每派发官员到漳州,从来都是由秦汉易接待,只为防止他们与萧元一接触。太后娘娘在孤立萧元一,切断他与京城联系这些事上可谓是费劲心思。
秦汉易是太后娘娘按在萧元一身边的眼线,这在朝堂之上不是秘密。
王勉致将弹劾奏折递给皇上后,为何拖这么久才彻查秦汉易,就是因为没人敢接监察御史之职。王勉致与秦汉易私恨已久,人尽皆知。而其他人若冒然参与此事,难免担起与太后为敌之嫌。
当今皇上正是想借秦汉易一案来打击朝中贪腐之风,奈何老谋深算的官场人精们互相推诿,任圣上朝前震怒,都不愿接下烫手山药。
皇上无奈,只得委派今年新科状元郎任监察御史,到漳州彻查秦汉易贪腐一案。
按理说,新科状元在朝廷毫无根基,更应该小心谨慎,怎么会在如此关口来拜见萧元一,这不是犯了太后大忌?
新任监察御史动机不明,又是官场新人,林贵则也不清楚他的底细,不敢冒然拒绝。而萧元一身在军营,根本无暇分身。只得急招容玄回来,他身形与萧元一相似,再戴上面具就可轻松应付未曾谋过面的新任监察御史。
容玄为掩人耳目,特意等到夜深再返回郑县。白日里刚好又解决一件大事,想必萧元一会很满意。
想到此,容玄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从那日以后,天蒙蒙亮,周千寻就起床洗漱,匆匆吃过几口早饭,便拿着老于头备好的食盒去给萧元一送饭。之后再与校场外周千若等人汇合,一同叫买祈福袋。
萧元一吃饭时,她也不能歇着。
听周千寻诉说军营外的诸多趣闻,是萧元一餐餐不漏的保留节目。每回都让周千寻说的口干舌燥,他才罢休。
所以,一天下来周千寻也是累得像巷口的大黄狗,只想趴在床榻之上打瞌睡,
傍晚,周千寻又一次拖着疲惫且沉重的身子,踏着夕阳缓缓向家而去。
刚拐进巷口,就瞧见一男一女在巷道中徘徊,她没有在意径直朝家中而去。可在与他们擦肩而过时,二人中的女子惊呼道“终于找到你了,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