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若耐心指导,周千寻认真学习,却还是颇费一番功夫将“寻”字绣好。
周千寻激动地让每一个人欣赏,厚着脸皮让大家都夸赞她几句,就连懵懵懂懂,还未开口讲话的小玥儿都被逼着说个“好”字,她才罢休。
众人被她自鸣得意的夸张模样逗笑,周千若更是久违的开怀大笑。
星辰绕着明月,夜幕拥着星河。
寒风吹不息烛火,残光会乘风汇集炽热,终能融化冰雪。
人在微时更要心藏万千萤火,拥有自己的熠熠星河。
次日清早,鸡还没叫,容玄便听到院中有人走动。
被人从睡梦中吵醒,他甚是烦躁的将门用力推开,刚好看见周家姐妹带着绿弗要出门。
“你们这是去哪?”
“挣钱去!”周千寻头也不回的应道。
周千若还算知书达礼,对容玄俯身施礼道“时间仓促,回来再和容公子细说。”
“等一下,你们······”
容玄还想细问,可院门前早已空无一人,回答他的只有院门被秋风吹动的“吱扭吱扭”声。
带着被无视的惆帐,他走进厨房却瞧见周家的两个女娃娃正眼巴巴的看着老于头做早饭。
“这是怎么回事?”
老于头郁闷道“四夫人她们要去军营外卖祈福袋,托我照料一上午。”
卖祈福袋?
容玄不禁笑起,这四夫人还真能折腾。
“王爷早饭可备好?”
“就在桌上食盒里。”
容玄提起食盒,心中暗想,今儿一定要拉上王爷去看看热闹。
周家姐姐与绿弗到达范县大营校场外时,新兵早操还未结束,但东西向的一条长栅栏前已围了不少人。
今日是新兵入营第五天,漳州各县新兵家眷应该陆陆续续都会赶到,往后十日在此叫卖祈福袋定会火爆。等家眷们纷纷返程后便无生意可做。
周千寻算好销售时机,所以争分夺秒的将祈福袋售完。周千若绣功精湛,赚来的钱再添些能开个小秀坊,还是能够应付她和孩子将来生活。
想到此,周千寻又是浑身干劲,拿起十几个祈福袋就去人堆里售卖。
一对衣着体面的中年夫妇隔着栅栏,向校场内翘首以盼,似在一堆堆操练新兵中寻找自己熟悉的身影。
“夫人,卖个祈福袋吧!”
妇人忧思自己亲儿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心思买东西。
她刚要开口拒绝,却瞧见胖姑娘手中举起的祈福袋上绣着一位慈悲济世的菩萨。
“夫人,我的福袋被菩萨加持,定能保您一世平安!”
周千寻眼神诚挚的望着那名妇人,而她所说也恰恰妇人心中所期盼。
“一个祈福袋几文钱?”
“五文钱!”
街市上的祈福袋大都只要1-2文钱,她的竟是一倍还多?
妇人又仔细端详祈福袋上菩萨像,线纹虽略显仓促却不粗糙,寥寥几针就将菩萨神态勾勒的栩栩如生,必是出自技艺高超匠人之手。
五文钱,能买到这般好的绣品也是不亏。
“我就要这个!”妇人掏出钱递给周千寻。
虽然只卖出一只祈福袋,也只有五文钱,但对周千寻来说是莫大鼓舞。她迫不及待去向姐妹们分享,她们也是欣喜若狂。就连性格内向,不愿抛头露面的周千若也放下心结,大胆自信向人叫卖祈福袋。
“瞧见了没?在哪呢!”
容玄今日扮相是一名彪悍兵士,满脸络腮胡张牙舞爪,两道浓黑眉毛好似野鸭张开翅膀,他还特意在额前弄上一道狰狞伤疤,令人看一眼都会胆战心惊。
他双手抱胸靠着萧元一,抬手指向人群中穿梭的周千寻,轻声道“身为王爷妾室,竟抛头露脸面成何体统!”
容玄拼命表演的痛心疾首,在萧元一看来太过做作,毫无共鸣可言。
他完全无警示的突然侧身,令容玄瞬间失了重心,一屁股坐在地上。
容玄本应凶狠的面庞被惊诧表情占满,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惧立马降低,取而代之的只有滑稽可笑。
“你干嘛?”
“去把她叫过来!”
容玄一骨碌爬起,拍着身上尘土,嘴边勾起狡黠笑容,周千寻你要倒霉了!
新兵早操结束,栅栏内外的人群越来越密集,正是售卖祈福袋的好时机!
周千寻高举着手中祈福袋,大声吆喝,“祈福袋,祈福袋,佛祖加持的祈福袋!”
“周千寻!”
她正喊的起劲,突听身后有人唤自己,疑惑回头,茫然看了一圈没见到认识的人便转回身子。
“周千寻,在这儿呢!”
周千寻再次转头,瞧见一个胡子拉渣的凶悍兵士朝自己一个劲挥手。她眯眼一瞧,原是容玄。
“容玄今日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