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嫣妃娘娘送回到宫中,沐垚并没有耽搁,便直接去到了义安侯府,宇文翼也早已经被盛萧然请了来,看到沐垚已经回来,松了一口气,将那人带到了正殿中。那人看着沐垚与宇文翼之后,跪在殿中叩了三个头,说道“臣要感谢襄王与襄王妃,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王爷与王妃,恐怕臣的命都要没有了。”荃儿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询问的目光看向沐垚,沐垚连忙让他起身,对荃儿解释道“当初骤然失子,皇上命王爷带着我出去散散心,刚到了利州便遇见了他,拿着一个牌子在城门口伸冤,却还是被驱赶,当时王爷恻隐之心骤起便救下了他。”
说罢沐垚转头看向他,说道“我仿佛记得你叫做郑知泉对么?”那人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感谢王妃还记得臣的名字。”宇文翼接过他的话说道“当初让你进京赶考,如今看来你是高中了。这许多年过去了,却怎么还是个六品官?”京城中的晋升可谓是最快的了,既然他能够在这京城中做官,想必当年还是很受赏识的,按理说不是四品官,也起码应该是个五品官才对啊?不应该这许久了还停留在这个位置。而且这个郑知泉的才华是有的,抱负心也是极强,宇文翼以为依照他的条件,不应该沦落至此,刚刚还听萧然说过,他竟然又是因为参奏无门,跑到了皇宫外的西角门,想要去禀告太后,这样才被沐垚撞见了。
郑知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颇有些自嘲的说道“可能是臣不适应这官场吧,见不得脏东西,便要上告,却发现一个小小六品官的奏折根本无法抵达天听,一时着急无措才想了这个办法。也算是老天爷开眼,不让臣的奏报就此沉寂,所以才让臣又一次遇见了王妃。”沐垚记得今天扫了几眼他的奏折,让丫头上了杯茶给他,只留下殿中的几个人,才问道“我看到你的奏折,仿佛是说中书令孙孝清的事情。”
郑知泉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中书令孙孝清,臣一直在户部任职,刚刚到了户部的时候还是受的尚书程锦之大人的欣赏的,奈何程大人去年年底便已经卸任回乡,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张翼黎本就与中书令孙孝清交好,一步一步依靠着他晋升到这个位置的,做了尚书之后张翼黎对孙孝清更是百般讨好的,竟然将京城外李庄村的农田全都给了孙孝清,将当地的百姓都赶了出去,让他们自谋生路。百姓们伸冤无门,臣有一日去查看当地的粮田时才知道这回事儿,知道之后臣去找过张翼黎,就此便得罪了他,之前臣在户部任五品官主事,这事之后便直接被贬为了司直,也不得再接触这些粮田档案。”
沐垚转头看向了宇文翼,悄声问道“这个张翼黎就是孙孝清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是不是也应该是同属于宇文晋?”宇文翼点点头,说道“现在六部里户部与礼部都是宇文晋的党羽,恐怕兵部里头也有,不过不知道是谁罢了。”沐垚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自己最近光顾着失子之痛,又想着蒋家仇恨,许久都不曾过问宇文翼朝中的事情了,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宇文晋的党羽竟然培植的如此之多,如果再不压制住,恐怕以后也没有办法再去一一铲除了。
郑知泉见沐垚的脸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其实并非不知晓朝中的夺嫡之事,但是他从未曾接触过上层,只是单纯的想要为老百姓鸣不平,不能让老百姓赖以生存的土地被堂堂户部尚书当成了向上晋升讨好的工具。看着那些百姓流离失所的艰苦模样,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当年自己家的地也是被圈占,父亲被打死,母亲也病倒了,如果那时候不是碰到了襄王与王妃,恐怕自己早已经成为一缕魂魄,游荡在人间,看着这些恶人肆意挥霍寻欢作乐。但是看着沐垚越来越紧的眉头,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打鼓,虽然夺嫡,可是是否能将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亦或者就算是放在心上,肯不肯因为此事而加深两位亲王之间的矛盾就不得而知了。
宇文翼看了一眼面前的郑知泉,挑了挑眉,询问道“敢问郑大人,之后呢?”郑知泉这才反应过来,接着说道“之后臣给皇上上过两次奏折,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而且还遭到了别人的书信威胁,虽然看不出是谁的笔迹,可是上面的话语却带着深深的警告。”
沐垚微微一笑,看着他说道“即便如此,你也没有放弃吧。否则今日我便不会在皇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