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黝黑的光头壮汉抽着卷烟,一脸苦闷。
而这两人一起转头,看着边上的孩子。
虽然年龄不同,可胡小北还是能看出。
那是刘水生。
——
“大哥,没找到东西。”
戏痴从倒塌的屋子里晃悠出来,对王锦摇了摇头。
他现在只有【陈家围子】一个因素,是最佳的探路人选。
“主力在那边,我们负责安全防护就行。”
宋河点点头。
身处同一位置却看不到彼此,甚至无法触碰。
两边看到的也是不同的时间线。
这种现象很难理解,宋河更是无法想象,王锦跟胡小北是怎么快速推断出这些的。
所幸,他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接受。
“没找到东西…”
王锦皱起眉头。
下一秒,他眯起眼睛,低声吼道。
“向后退!”
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却仍旧选择照做。
片刻后,他们才从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判断出情况。
起雾了。
“别轻举妄动。”
看了看依旧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人,王锦低声指挥。
起雾并不代表会出事,也可能代表…
啪嗒,啪嗒。
脚步声伴随着哼哧哼哧的用力声在院中响起。
王锦喘了口气,示意不用再担心。
这是胡小北那边遇到的情况,现在不知为何到了他们面前。
“不知道有没有实体。”
王锦默默摇头。
按照胡小北的说法,人鱼在她们那边就是村民的模样,甚至还能交流。
可她听到了魏山河说话,甚至听到了山魈在撕咬嚎叫。
这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也跟村民进行了互动。
“有真有假…如果这是某种能力的话,使用者应该有精神分裂。”
“要么,就是用同种物品的两个人。”
王锦暗自将这条线索记在心中,随即抬头看向院内。
雾气太浓,他只能通过轮廓与声音辨别对方动作。
嘎吱,嘎吱。
这是有人挑着扁担行走。
右腿有些蹭地,导致他脚步声一长一短,相当特别。
几乎是瞬间,宋河想要惊叫出声,却被戏痴捂住口鼻。
于是宋河眼珠子通红,看着那道雾气中的幻影。
不会错的,这脚步声他听了二十多年。
宋排头常年在竹排上走动,早已经适应了晃晃悠悠的生活。
再踏到陆地上,会明显感觉不适应。
晕陆症。
表现在宋排头身上,就是左右脚力道不同。
“唉。”
宋排头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沙哑。
“是这个月的第四趟…挺不容易。”
当当当——当当。
两短一长两短,有规律的敲击声。
嘭。
什么东西被掀开,有人迫不及待地迈动脚步。
随即是物品被翻动的声音。
“兄弟,跟你说点事。”
宋排头犹豫半晌,似乎很是为难。
良久,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缓缓开口。
“家里婆娘病了,毛头小子正长身体,吃的多。”
“你也知道,我就是个臭打鱼的,现在不比从前。”
“最近的东西,送的可能没那么勤。”
宋排头咬着牙,最后几个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是在剥夺面前这人的生命。
可…迫不得已。
“哥,啥也不用说了。”
翻动东西的动静渐渐停止,另一个沙哑尖细的声音开口。
他似乎是在咀嚼着什么东西,说话变得含糊不清。
“要不是靠你给送东西,我们俩也活不到现在。”
“这六年受的恩…我下辈子当牛做马都没法报答。”
那人一边说一边拼命往嘴里塞着东西,仿佛自己是个破口袋。
“兄弟,你这是…”
浑厚的声音愣了愣。
“小凤大出血,上午走的。”
“走得挺快,也不知道疼不疼。”
男人一边重复着吞咽的动作,一边笑道。
“宋哥你说,命这东西真有意思。”
“打工回来,发现村长盖房子占了我的地方,得了一大笔补偿款,这是好事。”
“刚好水生搬走,我不至于露宿街头,也是好事。”
“第二天村子就变了样,偏偏这里安全,还是好事。”
男人声音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弟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