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没跟姐姐分开那么久过……也不知道那严公子到底会对姐姐怎么样!
马车里,春桃看着孙秋菊苍白的侧脸,也有些害怕,紧紧抓住她的手。
“小姐……”
“没事的。”孙秋菊低垂着眉,慢慢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悄然道:“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春桃看着小姐的脸色,也不敢多言,生怕刺激了小姐又病发,只能连连点头。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随着太阳慢慢升高,安京城的轮廓在远方逐渐清晰起来。
那座巍峨的皇城,在朝阳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高耸的城墙如同巨龙的脊背,雄伟的城楼矗立在前方,彰显着都城的威严与气派。
“快到了。”
晏凤楼撩开车帘,看着远方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总算是到了安京了,他自小只来过一回,如今再来,这心境也已截然不同了。
想到今后这座安京城就能为自家父王所得,这心情就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下去。
——真真儿是叫人兴奋啊!
黎昭群也看向窗外,心情却与晏凤楼截然不同。
只要想到进京后,要面对家人……他就想转身就跑。
毕竟,他当初是跟红枫私奔离开的,叫家人丢尽了脸面,如今还要带回去一个大麻烦……
光是想到此,他就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偏生,晏凤楼还不肯杀他……
随着马车不断前行,城门附近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
早晨的安京门前,商旅云集,人声鼎沸,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
各种货物堆积如山,运送货物的牛车、马车排成长龙,缓缓向前移动,等待着进城检查。
还有一些附近的商贩在此摆小摊卖吃食等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很是有氛围。
晏凤楼转头对黎昭群和孙秋菊低声说道,语气严肃,“进城时不要多说话,不许乱看,一切都由我来应对,明白吗?”
“是。”黎昭群点头应道,心中却想着是否有机会向守城官兵求救。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晏凤楼的四名亲卫就守在马车两侧,个个武艺高强,眼神锐利如鹰。
如果自己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自己,还会连累孙秋菊,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队伍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城门处,几名身穿官服的守城官兵正在有条不紊地检查进入城门的人员的身份文书,神色严肃。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官员,身材微胖,看起来颇有威严。
“出示路引。”守城官兵上前一步,例行问道。
“在下严凤楼,燕地商贾。”晏凤楼从容应对,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路引文书递了过去,“这位是理阳公府的黎公子,乃是我的至交好友。这位是孙县令的千金,孙小姐。孙小姐耳疾在身,特意来京中寻访名医诊治。”
听到“理阳公府”几个字,守城官兵的态度立刻变了。
理阳公在朝中地位显赫,深受陛下信任,他的侄子自然是不能怠慢的。
为首的官员闻言,眯了眯眼。“你是黎三公子?”
他倒是听说过理阳公府的名声,但现在可不是什么好名声……据说黎家三房的少爷,跟着一名小倌儿私奔逃婚了,至今已经有月余……
他正待自己查看,忽然一名年轻的兵卒快步走了过来。
这名兵卒姓李,是理阳公府一名护院的远房表弟。
他曾经跟着表哥去过理阳公府几次,远远见过黎昭群几面,对他有些印象。
“王校尉,”李兵卒凑到王德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位真的是黎公子。我表哥在理阳公府当护院,我见过他几次,错不了。”
王德一愣,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黎三公子,失敬失敬。”虽然对黎昭群的私德有点异议,但他面上还是不显,他连忙拱手致意,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在下城门校尉王德。”
黎昭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王校尉客气了。”
王德仔细查看了路引文书,见上面信息齐全,印章清晰,一切都很正常,当即放行:“既然确认无误,请进吧。”
“多谢王校尉。”黎昭群点头致意。
就在他们准备进城时,李兵卒忽然想起了什么。
前几日,理阳公府曾派人来城门处打听消息,说是府中的三公子失踪了好些日子,家人十分着急,如果有人见到,务必及时通报,当时还悬赏了不少银两。
李兵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
“王校尉,”他再次凑到王德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理阳公府不是派人来找他们的三公子吗?说是失踪了好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