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红枫忍不住攥紧了手,脸色愈发阴沉难看了。
他红枫虽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君子,但也断然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为何非要把这样的事情牵连到一个弱女子头上呢?
想到孙桥桥满身的伤痕,红枫心口就是一痛,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就算是遭到这样的对待,孙桥桥却依旧没有责怪他,甚至还偷偷隐瞒了情况。
若非是他不放心,特地走这一趟,怕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红枫闭了闭眼,抛下几枚铜板付钱,起身道谢:“多谢几位了。”
他刚要走,倒是那年轻小伙子有些好奇地问道:“公子,你跟孙姑娘是什么关系啊?”
红枫脚步一顿,扭过头望来,就见小伙子挠了挠脸,说道:“我就是有点担心孙姑娘,她今日身上都是伤,还哭得很伤心……但她好生厉害,那么多人围着她,她居然没有服软,还拿烧红的炭往他们脸上砸,还拿了刀子……”
红枫闻言,抿了抿唇,心中揪疼。
这姑娘当真是……
到了那地步,回去之后还一脸没事人一样……
红枫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没回答那小伙子的话,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倒是那老妇人边收拾茶碗,见小伙子一脸失落,她扬眉道:“你还想着孙姑娘呢?今天那种情况下,也没见你英雄救美,现在再在这哼哼唧唧,又有什么用呢?”
“照我看,那公子就不错。出手大方,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老娘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俊俏的公子呢……”
小伙子不高兴的嘟囔:“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别是中看中不中用……”
“中不中用的不知道,但人家刚请你喝了一碗茶水。”老妇人啐他一口,“那说明人家就是比你厉害。”
小伙子一噎,气呼呼的扭头继续去搬货。
红枫费了些功夫,终于打听到黎昭群的下落。
蔚县也就是个小地方,外来人口不算是太多,更何况前头蔚县才出了一桩大事,捕头李大勇伙同表弟书铺的方老板鱼肉百姓,被判了斩首。
据说是得罪了安京来的大人物,这件事也是传得蔚县沸沸扬扬的。
所以,红枫很轻易就打听到了黎昭群住在了蔚县县衙府邸。
他踏着暮色来到县衙,仰头就看到挂着的灯笼在晚风里中轻轻摇曳。
他整理着衣襟,正要上前跟门口的小厮说话,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府内大步走出。
阿鱼叔刚出门,没成想就看到站在门前一身单薄的红枫,他脸色微微一变,快速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将人抓到一边巷子里,冷冷道:“红枫,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可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
红枫冷眼看着他:“我要见黎公子。”
“见我们公子?”阿鱼叔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发黄的牙齿,“红枫,你别打量着我好脾气,真要是惹急了,可别怪我可不客气。”
“你难道忘记了,我上回跟你说过的话么?”
红枫咬紧牙关,“我没忘!我也没想过来找黎昭群,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找孙桥桥麻烦!”
“她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但你为何非要跟她个小姑娘过不去!非要把她的摊子给砸了?”
“那是她的生计!你们理阳公府做事未免太过霸道,太过分了!”
“过分?”阿鱼叔的笑容渐冷,“过分的分明是你们!我分明把卖身契还给你了,还给了你一笔银子,算是仁至义尽了。”
“结果,你倒是好,表面答应得好好的。扭头却让那个小姑娘来找我们公子,说你什么有苦衷,又是病了,让我们公子去看你!”
“我呸!这是给你们不要脸!”
巷子里的风吹得墙角的枯草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这黑暗的紫色更加阴森。叹息残月悬在天边,投下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的脸庞。
红枫愣了愣,皱眉,“我没有。”
“没有?红枫,我知道你们婊子就是爱出尔反尔!前头答应的,后脚就能反悔,无情又无义。”
阿鱼叔懒得跟他辩驳,他本来就恼恨红枫的所为,如今见他让小姑娘来不同,就亲自来找黎昭群,就更觉得留他不得了。
“为了一个卖饭的小丫头,你倒是护短,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来人!”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巷子里突然响起脚步声,几个壮汉从暗处走出,手中都拿着棍棒。月光在他们狰狞的脸上,慢慢投下可怖的阴影。
他们围拢过来,像是捕食的野兽在猎物周围徘徊。
阿鱼叔掸了掸袖子,慢悠悠地说道:“我本来想亲自去找你,你现在来了,倒是让我省了找人的力气。”
红枫脸色煞白,看着周围的壮汉,后背已经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你们想做什么?”
“做什么?”阿鱼叔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听说蔚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