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丢下了手枪。
用力一脚踹在了门上。
砰!
铁门微微一颤。
却是并没有打开。
婴浅一愣,向下一瞧,才注意到囚房的门,竟被从外上了锁。
是南邻。
他太了解婴浅了。
知道婴浅会阻止他。
他大可以趁着婴浅心软,来重新将她囚禁在身边的。
这一次。
不会是五年。
而是一生。
但这几十年的时间。
他要面对的,是一个永远被困在这一天的婴浅。
她可能会后悔,没有开下这一枪。
婴浅的心是石头做的。
与其在后悔和怨恨的时间当中,消磨掉她那微薄的爱意。
不如圆了婴浅的心愿。
这样。
她就一辈子。
都忘不掉他了。
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
刀锋划过肌理。
血液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南邻一直都在望着婴浅。
看她用尽一切的办法,试图走出紧锁的门,来到他的身边。
真好。
她还是有些在意他的。
这就够了。
南邻垂下眼,握着手术刀的五指,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胸口的肌肉被一层层切开。
大量的出血,让他的面色有些发白。
“南邻!你他妈疯了吗?谁要你去死了?!你活下来..你给我活下来!医生呢?管家?都他妈的死了吗?!”
婴浅不停的叫骂。
她甚至用手枪里唯一的子弹。
打在了锁头上。
但门仍没有打开。
如一道天堑般。
隔在婴浅和南邻之间。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邻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婴浅的眼,红了。
这一幕,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
“你住手!”
她跪坐在门后。
对着南邻伸出手。
“南邻,我不...”
“没关系。”
南邻摇了摇头。
他说:
“婴浅,我不疼的。”
他就是一个疯子。
用最惨烈和决绝的方式。
在婴浅的心里。
永远留下了一道伤痕。
南邻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唯有眼下泪痣,仍红的刺眼。
他踉跄着向前一步,轻笑着道:
“我最重要的东西,是我的心,其实早就已经给你了。”
南邻想要走到婴浅的身边。
但才迈开一步,就彻底的站不住了。
他跌在门前。
失了血色的唇翕动两下,再次道:
“婴浅,我好嫉妒啊。”
他的双眼失了焦距。
想要去看婴浅,但视线当中,只能捕捉到一个朦胧的影子。
但南邻知道,那就是婴浅。
她很着急。
也很生气。
他真的很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可惜...
再也看不到了。
手术刀无力的落地。
修长的五指,覆在了胸前的伤口前。
手背上,那如同蜈蚣一样的丑陋的疤痕,仍鲜艳如初。
指尖穿过肋骨。
越过一层层阻碍,触及到心脏。
南邻转过头,在一片的朦胧当中,他对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笑道:
“婴浅,我没有再骗过你,我是真的爱你。”
五指收拢。
他发出一声闷哼。
眼中再无神采。
南邻缓缓倒地。
那颗暗红色的心脏,被他用最后的力气,送到了婴浅的面前。
如誓言一般。
他将自己的一切。
都奉献给了婴浅。
只要她想要。
即使是他的命。
他也能给。
“南邻...”
婴浅瞪大了眼。
南邻倒下的一幕,在她眼前不断地放大。
直到一切定格。
她的世界失了颜色。
视线当中,只剩一片灰败的白。
【宿主,世界碎...】
“救他...”
“有什么能换的?”
“救他啊!给我救他!”
【宿主,他已经死了。】
系统的电子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