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
宗门主殿。
柳冰心身着华贵剑袍,抱元守一,双眸微闭。
她端然悬坐半空,凌厉逼人的气息充满整个殿堂。
忽地,柳冰心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她身形猛地一晃,眉宇之间不由凝聚一抹惶恐骇然。
“是她!”
一声惊呼,心慌意乱。
身周磅礴无匹的气息,直接在她的身周喷薄爆发!
周遭空间,骤然崩塌扭曲,整个殿宇好似承受不住她的威压。
甚至,连同剑宗主峰都在嗡嗡颤动。
“该死的,怎么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我竟然感应到了我那该死师姐的气息?
她明明已经陨落了啊,当初我可是亲眼看着她堕仙爆体…”
柳冰心俏脸微狞,愤愤呢喃。
双眸之中,更是流露出一抹冷冽的寒意。
“封圣之事必须尽快进行了,否则我那师姐真的杀回来,我如何自保!
封圣封圣…宗门之中,凡再敢反对本座者,皆须一死!”
问情宗,山门处。
一个冰肌玉骨、素衣绝尘的绝美女子凌空独立。
细看其人,正是从拳宗屠灭联合势力后,赶回宗门的唐亭雪。
按说,她本该一步踏回主峰向叶靖辰汇报情况。
但此刻,她观望着山门不远处一间新落成的建筑。
冰眸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在那里,在那间新房前面的宗门大道上,正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执扫帚,细心扫着落叶。
那是何许人也?
他一身的气息,竟是那般浑厚。
不,不对,此人真不简单…乃是太乙金仙境的强者!
唐亭雪,略微诧异。
那老者明明只是在山门大道上扫清落叶,但如此简单重复的动作,唐亭雪却是清楚感受到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
莫非,是掌门新收入门的强者?
可…若真如此,似这等强大之人,为何不以重用,反是给他安排一个清扫山门的闲活?
正当思量之时,那老者似乎也注意到了唐亭雪的目光。
他撑着扫帚,微微抬头。
只见山门上方,仙雾氤氲缭绕,一道素绝的清影若隐若现,如同九天降临的玄女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老者慈祥一笑,“若老夫猜得没错,来者可是剑宗剑圣?”
“是,也不是,”唐亭雪面色肃然,“曾经是,但如今的我,乃是问情宗神剑峰峰主唐亭雪,这点,以后在我漫漫仙途人生中,将永远不会改变。
不知老前辈,可是那叶家老祖叶逆天?”
“嗯,正是老朽。”
将扫帚倚靠在旁边奇树上,老者拱手躬身,“杂役弟子叶逆天,拜见峰主大人。”
杂役弟子?
堂堂叶家老祖,太乙金仙级别的人物,竟甘心情愿到问情宗做一个杂役弟子…
这其中,倒底发生了什么?
猜测无用,前去一吻掌门师兄便知。
“叶老祖且忙,不必多礼。”
淡然一笑,唐亭雪玉足虚踏,身形闪烁,一步来到主峰所在。
“亭雪,回来啦。”
大殿前,叶靖辰仰头负手,玉颜带笑。
身形一闪,唐亭雪落到叶靖辰身前,理了理衣裙,她恭敬的拱手作揖,“拜见掌门师兄,拳宗一事,亭雪幸不辱命。”
“呵呵,为兄都看着呢,一人一剑,先灭一众联合势力的人物,再斩一尊玄仙强者,”望着唐亭雪,叶靖辰淡然一笑,“如今我这个神剑峰峰主,堪称无敌啊。”
“师兄说笑了。”
唐亭雪脸蛋微垂。
虽然知晓掌门师兄的夸奖带着几分戏谑之意,但她心底,还是不由生出一些欣喜和激动。
不管从前现在,唐亭雪自觉本是冰冷无情之人,可每每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些莫名的情绪…
甚至于,她有时觉得,能跟他单独多待一会儿,那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掌门师兄,那叶逆天老祖…”
提到叶逆天,叶靖辰轻笑一声,“你一定很好奇,他堂堂太乙金仙强者,为何甘心做了我问情宗的杂役弟子,对吧?”
唐亭雪含笑点点头,“正是。”
“嗯,”叶靖辰负手转身,“仙酿已温,随我进殿共饮详叙吧。”
“是,掌门师兄!”
唐亭雪再度拱手,语气明显轻快许多,那冰冷的眸中,也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两人进来殿中,相对而坐。
玉杯斟满,有说有笑。
几杯仙酿下肚之后,叶靖辰眼中浮现一抹回忆之色…
时间回到数个时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