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几个神门境蝼蚁性命简单,但他们背后的人得知手下被杀,一定加深对送葬队伍的怀疑。
岳魁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好在池珺没有太冲动,打草惊蛇就完了。
而就在池珺露头的刹那,后方几人立马停住了脚步。
“有个女子!她是什么人?”
“我们调查过吴大胆的人际关系,他并没有妻妾伴侣,一直孤身一人。”
“倒是岳魁身边有个来自玄门的女子,据说修为还不低。”
“快!通知头,岳魁很可能在车上!”
岳魁和池珺都没想到,池珺一个简简单单的举动,彻底将他们暴露。
很快岳魁从茅城逃亡的消息传遍九州,远在宕州的天宕王震怒,手下竟然背叛通敌,当即下令把吴应钦全家老少统统拿下。
这次天宕王没有动用修士的力量,而是命令漓州府衙派军二十万,意图把岳魁那片地域围的水泄不通。
上次珩山老人的出现就给了天宕王启发,不能再动用修士,当下世俗军队出手就是宗门也无话可说。
韩愈得到来自茅城的消息,军中心腹来信,天宕王派人缉拿吴应钦全家,此事已经完全败露了。
大山深处,一大队人马踌躇不前,韩愈望着地图神情凝重,他们现在是进退两难,二十多万人马团团包围,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岳魁此刻也复苏过来,事情败露没必要再伪装下去。
“哼!要是杀了那些人,就不会有这些麻烦。”池珺后悔至极,早知如此就该果断杀人灭口,也不至于牵连吴城主一家。
岳魁苦笑一声:“杀了他们是同样的结果。”
“他说的没错,只要有人注意到我们,不论是杀还是躲,暴露是注定的。”韩愈临危不惧,哪怕即将面临二十万大军围剿,坦然若之面不改色。
吴应钦这一招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认为没人会起疑心。结果不言而喻,天宕王的手下不是愚夫蠢货,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会注意。
哪怕池珺没有暴露,面对一路盘查也很难过去。
由此可见,不管岳魁以哪种形势出茅城,都难以躲过暗中的眼线,因为凡是走过必留痕迹,除非他凭空消失。
眼下再次落入困境,不远处已经能听到战鼓轰鸣声了。
在天宕域,岳魁想出去谈何容易,整个天宕域九州都是亲王的地盘。岳魁对这位素不相识的幕后主使人深深忌惮,操纵着一切令人不寒而栗。
“为今之计,只有杀出一条血路!”韩愈提议,当下除了背水一战别无他法。
“只有这个办法了。”岳魁叹了口气,只希望那些高阶修行者不会来。
韩愈遣散了丧葬店的人,让他们暂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没有危险再俏俏返回茅城。
这些都是无辜之人,不该牵扯进来。
“你们也走吧!”韩愈对一众士兵说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二十万大军,这群兄弟只会白白葬送性命。
“我们不走!与将军共生死!”百来位士兵战意昂然,二十万大军又如何,只要韩将军率领他们冲锋,战死也能含笑九泉!
“兄弟们,我韩某人何德何能...”韩愈沉稳眸子终于有了波动。
岳魁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韩愈厚实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韩将军,你和将士们已仁至义尽,接下来的事由我自己处理。”
“岳魁,不要!”池珺一听心慌了,岳魁这是又打算独自面对,不愿拖累韩愈一行人。
池珺很怕狼山那一幕再度上演,心急之下拿出通讯玉石开始联系某位大人物,她为了岳魁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韩愈大为不悦,横眉怒道:“你这是什么话?莫非瞧不起我韩愈?当我是贪生怕死之辈,见风使舵之徒?”
“我韩愈和弟兄们今日就是战死,也绝不会冷眼旁观!城主既然交代我保你无恙,就算豁出这条命,韩某必挡在你身前!”韩愈倏然起身言语铿锵有力。
“韩将军,我想你误会了,在下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大敌当前,敌我力量悬殊,拼死一战不过徒增伤亡。他们为我而来,单独出面可免去不必要的厮杀。”岳魁连忙解释,韩愈是他见过最特别的人,哪里会瞧之不起。
韩愈猛地抬手,强硬道:“不必多言!军令在身,犹负万重山,焉能视为无物!战之何惧,有死而已!”
“莫说二十万军甲,纵然百万军在前,我韩愈照打不误!”
岳魁一阵无言,韩愈的执拗生平所见,为了军令不惜舍命一战。
不知说他忠义,还是死板。但岳魁认为是前者,数十万大军包围的情况下没有怯战而逃,韩愈的忠勇无畏令人刮目相看。
岳魁实打实的心生敬佩!
两人争执不下,谁也不肯让步。岳魁不想看到韩愈和他手下的兵白白牺牲,而韩愈固执己见,宁战不退!
池珺抿了抿嘴,手握宗门的通讯玉石,焦急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