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宋江,自从上了清风山寨之后,他的心中,便一直在谋划着招安之事。
凡是胆敢主动跳出来抗拒招安的,除了那廖廖几人之外,几乎都被他赶出了清风山寨。
而他本人呢,更是为了讨好那个高俅,不惜自降身价,甚至连清风山寨之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可以尽数献出去。
为的,便是能让他们的招安之路,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最终博得一个封妻荫子,天下传扬的美名。
可到头来呢?
此时此刻的清风山上。
夜幕降临,狂风骤起。
急促的雨滴,倾泻而下。
宋江的宅院当中。
宋江直愣愣的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摇曳在狂风骤雨之间的那棵杨柳。
心中,宛如死灰一片。
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感觉到无比的绝望。
而第一次,则是他怒杀阎婆惜的时候。
他宋江,先是设计中伤了晁盖,随后又逼走了刘唐等人。
而前几天,在与水泊梁山的对战当中,更是先后折了病尉迟孙立、铁棒栾廷玉、没遮拦穆弘等十一位头领!
遥想当初,他们清风山寨大聚义之时,其头领总数,更是达到了四十二位!
而现在呢,就因为招安这一件事儿,让他们清风山寨的头领数目,骤然降至了二十六位。
至于喽啰兵的数目,更是折损了数钱有余。
可是到头来呢?
他宋江,他们清风山寨,又得到了什么?
念及于此,宋江缓缓闭上了双眼。
“哎……”
一声叹息,在这个无人的夜里,更显凄凉。
……
至于这会儿的没羽箭张清,在东昌府太守刘大人的屡屡压迫之下,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没有被关进牢狱当中,但他每日里所过的日子,几乎就跟被关进大牢没什么区别。
二十余斤的大铁夹往他身上一扣,不仅让他的心里十分膈应,同时也大大限制住了他的双手灵活性。
虽然他仍然可以住在自己的将军府中,但他的身边,却满是那个刘大人所派来监视他的侍女仆从。
这会儿的张清,竟然真的有点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不一咬牙留在水泊梁山。
也好过回到这东昌府来,吃苦受罪,惹这些腌臜恶气。
张清着实不知道,像这种恶心人的日子,他到底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将这里的事情,报告给上峰,让更高一级的官员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
到那时候,没准会还给自己一个自由之身。
可张清的心中也清楚的很,那就是朝廷方面,在对待有通敌叛国、犯上错乱嫌疑的将领之时,所采用的一惯态度都是,从严、从快、从重。
简单点说就是,宁可杀错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毕竟在这个时期,犯上作乱,甚至是流民草寇攻城略地自己称王的事儿,着实不算罕见。
而在这当中,势头最大的一队伍,便是立身于江南的方腊一伙。
所以朝廷方面,在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通常都是极为敏感的。
但凡让他们觉察到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那么等待嫌疑人的,往往都是抄家灭门的大祸。
所以,在张清那里有了足够的证据,能把那位刘大人搬到之前,他可是万万不敢将这里的事情,报告给上峰的。
否则等待他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被带枷软禁那么简单了。
次日清晨。
一只游隼,便从东昌府内一户普通百姓人家的房顶,一跃而起,向着水泊梁山的方向一路疾驰。
大约两三刻钟之后,端坐在聚义厅内悠闲品茶的武植,便收到了这封情报。
展开一看,那上面所书写的内容,顿时便让武植喜出望外。
虽然在此之前,武植便已经预料到了,那张清从水泊梁山之上返回东昌府的时候,必定会被那个东昌府的太守怀疑的。
进而使之张清,遭受到一系列不公平的待遇,也是情理之中的一件事儿。
可让武植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东昌府太守,在对待张清的时候,居然会做得这么绝。
此时的武植,既同情张清的遭遇,又在心中暗笑那个太守大人的愚蠢。
原本他的心中还有些担心呢,若伺机将那东昌府控制住了,又会遭到哪些对自己不利的情况。
可现在看来呢,那份担心完全就没这个必要。
武植满脸笑意的同时,也将立在一旁的侍女叫了过来,吩咐她赶紧准备笔墨纸砚。
片刻钟之后,那名侍女返回之时,在其身旁还跟着朱武。
朱武一看到武植脸上的那片笑容便知道,张清的事情,马上就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