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当时在车祸现场看见,有一个人闯红灯走出去马路,正好有一辆货车开过来,正当他以为闯红灯的人死定了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路人挺身而出,推开了那个闯红灯的人,救了对方一名……而他自己则是被货车撞到,当场死亡。他回家后,看电视才知道……原来死掉的人是一名警察,而他救下来的那个人,是银行抢劫犯的抢匪。”
说完后,叶凡顿了顿,看着表情有些僵硬的鹿岛,他缓缓说道:“所以,那个犯人,百分百就是佐藤警部的老友,所以他在临死前,才反复地念叨着‘去自首吧’。”
鹿岛将破损的高脚杯放在一边,取过来了一个水杯给自己到了一杯凉水。
喝了几口之后,他却并没有感到“口渴”的感觉得到舒缓。看着这名男警官跟佐藤美和子看着自己,鹿岛终于意识到了他们不是路过这里进来坐一坐的。美和子口中所谓的命案,指的就是十八年前的命案!
这个领悟,让鹿岛心中更加惶恐了。不过,他一想到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了,犯罪证据他早就处理的一干二净,唯一能充当证据的十亿日元,也被他藏在了家里面的祭台下面,用水泥封死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没有碰过,就连他的妻子都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他们绝对是不可能知道的!如果他们找到了证据,早就把我逮捕了不是吗?就算是他们猜出来犯人就是我,又怎么样?只要他们没有证据,他们就奈何不了我,只要绝不承认,就没有关系了。
“然后呢?”鹿岛平静下来,出声继续询问。
叶凡继续说道:“确定了犯人就是佐藤警部的老朋友后,这就好办了……”
“我把记录在警察手册上记录的关键信息‘KAN-o给佐藤警部的几个老朋友看了,他们立刻就纠正我,说这不是‘KAN-o’,而是‘KA-No’,这是一个人的外号。佐藤警部给你们这些聚在一起打棒球的人,都起了各自的外号,而这个外号,是你的,鹿岛先生。”
对于这个结果,鹿岛并不感到意外,他刚刚分析完了利弊之后,甚至是还觉得这个警察有些年轻,太激动了,这么草率地就把真相说了出来。
鹿岛意识到警方的手上没有证据后,他就彻底放心了,他心态很好,甚至还能笑得出来:“这位警官……你的推理很精彩,而且在逻辑上面我也挑不出来问题。”
“但是!”鹿岛故意加重了声音,说道:“这仅仅是你的推理,你缺乏强而有力的证据!”
“你怎么样证明‘自首吧’的解读是正确的?而‘愁思郎的解读是错误的?你怎么证明你找到的目击者,他还能记得当年的事情?这可是过了十八年!十八年前的事情,这么远了,说不定他记错了呢?最后,你怎么证明我就是犯人?”
说到这里后,自知自己胜券在握的鹿岛放弃了伪装,笑的非常嘲讽:“这些证据你都拿不出吧?否则的话,你们两个……也就不会跑过来这里,试图给我下套!”
“犯人果然是你!”
看着鹿岛那洋洋得意的嘴脸,佐藤美和子忍不住嘭地拍了一下吧台,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视着对方。
看着佐藤美和子生气地站了起来,但却没有逮捕自己。这让鹿岛更是放心了,更加确认他们一点证据都没有!
鹿岛笑了:“美和子,你说犯人是我,你的鹿岛叔叔?你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小心我告你诽谤哦。再说了,这个年轻的警官的推理不一定是正确的。”
“闭嘴!”佐藤美和子紧紧地握着拳头,冷冷地说道:“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叔叔!”
鹿岛摇摇头:“啧啧啧……美和子啊美和子。亏我这么多年来逢年过节给你们家送礼物,上门嘘寒问暖,没想到你只是听了这小子的一面之词,就跟我翻脸了。你还真的是薄情呢。”
顿了顿,鹿岛突然想起了当年被佐藤正义抓了之后,求饶无果的往事,他唏嘘地说道:“跟你父亲一样薄情……”
“你……”佐藤美和子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心里面相当愤怒,她现在已经十足十地肯定,犯人就是鹿岛!她很想立刻把对方抓起来,押送到局里,但她知道……没有证据。
佐藤美和子心头一颤,双脚失去了力气,站立不稳,嘭地一下坐在了椅子上,只感觉一阵天昏地暗。
鹿岛得意一笑,说道:“到此为止了,两位年轻的刑警。”
叶凡嘴角一抿,起身冰冷的盯着鹿岛。
鹿岛被叶凡这么一盯,就如同被恶龙一样缠上,瞬间胆寒,颤抖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叶凡上前,一把将他按在吧台上,用手枪顶着他的脑门:“我并不需要证据,因为我来这里就没有想过要把你送进去监狱。我要把你送进地狱!”
被黑漆漆的枪口指着后脑,鹿岛只感觉自己呼吸突然间慢了一拍,刚刚的得意消失殆尽。
恐惧从内心深处升起来,他突然感觉浑身凉飕飕的,柜台下面的双脚已经在开始不受使唤地开始颤抖。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