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查了许久十八坊的线索,奈何毫无头绪。由于爷派人把今朝有酒层层叠叠的包围了起来,外面的人想要给采陌掌柜联络可谓是难如登天。
所以爷一早就吩咐说,若今日有行踪可疑的人接近,周旋一番之后放进来即可。
果真如爷的猜想,采陌掌柜背后的势力长久的联系不到采陌掌柜,自然会趁着今日防卫稍弱,而趁机接近采陌掌柜。
“不用,让他离开。不要做得太明显了,让人意识到。”小将军慢条斯理的道。
他说过不从采陌这里下手,就不会从她这边下手。
墨衍不明白小将军为何如此吩咐,大好的机会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但他素来唯命是从,小将军如何吩咐他就如何行事,便领命之后退了出去。
小将军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黑脸侍卫墨午,抬眼问“跟着孟长空的人,有没有什么发现?”
墨午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的回答“他们谈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没有用到暗语。已经派人去查除了孟长空之外的其它人的身份了。”
小将军微微颔首,表示已经知道了。
午后的惊尘阁一片宁和安静,能清晰的听见窗外偶尔驻足停留的鸟儿扬起脖子发出的愉快的鸟叫声。
屋外的太阳暖烘烘的,让人昏昏欲睡。
吃饱喝足的人难免会有些乏,采陌也觉得有些困倦,便斜靠在软榻上面准备小憩一会儿。
在她即将入眠之时,忽然刷的一下睁开眼,伸手捏住了从窗外急速飞进来的一封信。
她接到信之后,第一时间便是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空无一人,连空气都没有丝毫的波动,恍若这封信是凭空出现的一般,这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
她将窗户关上,打开严密封着的信封,将心中的内容悉数记在了脑海里,这才将信烧了。
惊尘阁宁静平和的午后,并没有因为这一封信的到来而打破。
然而与惊尘阁的宁静平和不同的是,同在惊鸿园的惊觉阁此时就有些热闹了。
墨衍猫着腰躲在茂密的树叶里,小声对小将军道“爷,咱们要出手吗?”
小将军懒懒的道“再看看。”
通过浓密的树叶,小将军他们看到,此时两个容貌皆不俗的女子正在对峙。其中一位容貌秀丽,仪态不凡。而另一位眉目如画,如琬似花。
后者乍看之下,要比前者容貌盛一些。
前者一派悠闲,后者似乎有些着急的道“韩四小姐,民女说过,民女并未纠缠令兄,对令兄也无男女之意。”
“我自然是相信画姑娘的话,所以就想请画姑娘随我走一趟,将你的心思与我兄长说明白。”韩子语客气的道。
方才她刚见到母亲,母亲就一直在给她念叨她兄长的事情。
韩子语的兄长,韩子介,比韩子语年长一岁,年方十九。去年的时候无意中见了画颜顿觉惊为天人,从此之后茶不思饭不想。
本来韩子介还颇有才华,是个上进的人,今年应该参加科举的。奈何见了画颜之后,哪里还看得进去书,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如何能远远的看一眼画颜上面了。
画颜是十八坊精刻楼的掌柜,人称画中妖姬。精刻楼是卖核雕的,而这画颜,是核雕界的翘楚。
韩子语就想不明白了,这十八坊的女掌柜是有毒不成,一个二个的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她兄长尤其是在听说小将军同十八坊的掌柜定了亲之后,天天跑去哀求母亲去为他提亲。
他们家倒也不是那种门第之见很深的人,若是有那些偏见,便也不会让长姐嫁给大姐夫了,大姐夫亦是商户。
只是十八坊女掌柜素来傲气,即便是身份不高,但因着容貌太盛,依旧有许多人想要取回去或者纳回去的。
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呀!
母亲觉得,若是去求娶,结果人家不同意,那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人家小将军与采陌掌柜是两情相悦,自家兄长和这画颜掌柜么……
画颜哪里有时间去见什么韩子介呀,她今日到华南山来,是有要事要办的。“韩四小姐,同令兄说清楚可以,但可否改日,眼下民女还有急事。”
韩子语心中冷笑。
呵……,改天,今日若是放其离开,哪里还有什么改天。她虽然随师父到药王谷学医了,但在皓月城还是生活了许多年,自然知晓十八坊的掌柜不是相见就能见的。
只怕她改日去精刻楼找她,直接就会被一句“掌柜不见客人”的话给打发了。她才不管画颜有没有急事,母亲因为兄长这事情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原本上进的兄长变得这般,她也是心中不忍的。
所以,说她自私也好,以权压人也好,她今日还就得让画颜去见兄长,把兄长的念想给彻底断了。
“本小姐知道你忙,所以快刀斩乱麻,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所以还是请画颜掌柜先同我走一趟吧!”
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