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茵茵拧眉，好像经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儿似的，沉默了一瞬，转身背对着她道，“明天你就跟我回密云山。”

    这话说得突然，余鱼一怔，平王谋反的事，师父已经从李师伯那里得知了，她忙把自己也想帮忙阻止的心思跟余茵茵表达了一番。

    余茵茵面色平静地听完，未动声色。

    余鱼觑了一眼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师父，武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时候就别分什么正邪了，不如我们留下来帮帮忙……”

    余茵茵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哦，是不是如果我不提回密云山，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实情？”

    余鱼嗫嚅道，“我怕师父不许我跟着瞎掺和……”

    余茵茵猛地一拍桌子，吓了她一跳，“你也知道自己是瞎掺和！既然知道对方是朝廷的人，背景深不可测，还要往上冲！跟着两个飞贼，一个娇娇女混在一起，以为能成什么大事？”

    余鱼低头道，“我知道师父是为了我好，怕我卷进去出事。但师父想没想过，就算不从江湖大义出发，我们杀了张家——就是顺州知府手下那个，据说是给平王提供补给的……又放水养玉人赵家，这些平王早晚都会知道，雪月天宫迟早是平王的眼中钉，一旦平王得势，我们……”

    余茵茵似乎被她这话气笑了，“你当我会怕他？”

    “不是。”

    “那是什么？你以为你做这些，就能让人佩服了，就是侠女了？那些人还不是一样戳着脊梁骨骂你魔教妖女！”

    余鱼急道，“师父，我不在乎那些名声，我知道你其实也不在乎的，要不然你怎么会替李师伯做那么多！至于脊梁骨，别人怎么戳是他们的事，我自己挺直就行了！”

    余茵茵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方道，“多说无益，你跟我回去，或者，永远别再回去，你自己选。”

    说完，疲惫地冲她摆摆手。

    余鱼愣住，呆了一会儿，默默冲余茵茵行个礼，推门出去了。

    四下无人，余茵茵坐了一会儿，忽然无声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一个两个，都怕我知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坏么。”

    小圆正好推门进来，余茵茵抬头问她“小圆，我这魔宫妖女做得可还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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