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溪“……”
余鱼想笑不能笑,只好硬憋着,估计陆夫人方才是听到了汪小溪说的“扣大棚”之类的话,立马就给报复回来了。
对方是“长辈”,汪小溪也没办法嬉笑着回嘴,难得吃了回瘪,跟着无奈地笑“哪里哪里。”
陆夫人扳回一城,微笑点头,抬手抿了抿鬓角,冲端着一盘子菜刚回桌的怜怜一笑,问道“这位就是怜怜姑娘吧?”
说着意味深长地扫了眼陆离。
众人闻声都看过来,纷纷开始打量起未来的“少庄主夫人”。
怜怜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夫人笑意更深“怜怜姑娘是真性情,和我一样。”
怜怜听得一头雾水,还有点不高兴,心想又没接触过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性情,再说谁跟你一样,这么风尘的。
陆夫人言笑晏晏“未来的媳妇儿再看不上婆婆,最多不过腹诽几句罢了,而怜怜姑娘不喜欢我,都上脸了,还不是真性情?”
“哈哈哈……”众人听了大笑,被陆夫人的自嘲拉了一波好感。
怜怜脸涨得通红,急于辩解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那怜怜姑娘是喜欢我咯?”
“……”想不到这陆夫人还挺胡搅蛮缠,余鱼正想替怜怜说几句话解围,陆夫人却突然站起身来,拱手跟大伙告辞了。
临走对怜怜笑了笑“怜怜姑娘别见怪,我这人就是口无遮拦的。你不喜欢我就表现出来,我并不介意,反而觉得你很真实,我们是一样的人,都对表里不一的人,十分厌恶。”
说完转身施施然走了。
陆夫人来去匆匆,陆离僵坐在桌边盯着眼前的盘子发呆,好像要把盘子盯出一个窟窿。
余鱼用胳膊肘拐拐汪小溪“这陆夫人怪怪的,我怎么觉着她话里有话的,是在暗示什么呢?”
汪小溪从她盘子里夹走个马蹄糕吃“就你这小脑瓜子想得多,我看你是饿得轻。”
说着又去抢她盘里的茄盒,余鱼赶紧伸手护住盘子“要吃自己夹去!”
“看我这招虎口夺食!”
“你才虎呢!”
可能因为陆离在的缘故,怜怜罕见地话少,气氛变得很微妙,汪小溪也不好意思再逗余鱼,众人机械地嚼着米饭,幸亏这时马管事来找陆离,说是有事禀报,陆离匆匆起身跟众人告辞走了。
他一走,余鱼松了口气,给怜怜夹了一片雪花糕,“这个好吃。”
怜怜吃了,确实味道不错,心情略好了些,面上也有了笑容。
汪小溪探过头凑趣,“我也要!”
“一个大男人,恶不恶心啊你!”余鱼看他故意作态的死样子,只恨手里没有针线,不能直接把他那噘着的嘴给缝了。
气氛有所缓和,这时候门口又是一阵骚动,动静不比方才陆夫人闹出来的小,不知道又是哪个“名人”来了。
余鱼几个都往门口看——吃个饭也不消停?
这回门口站着一位白衣飘飘的公子,却是落在他们后头,几日不见的白玉楼。
白玉楼唇角含笑,独自走进大厅,他一进来便有不少人主动跟他打招呼,“白公子,到的可有点儿晚啊。”
“白公子拿了什么宝贝过来了?”
“还用问?斩月楼的宝贝差不了!”
余鱼听旁边有姑娘在小声议论“白公子长得太俊了,我瞧着比陆少庄主还好。”
“那是还好么?是好多了!陆少庄主虽然也不错,但那是有身份加持才能和白公子并称。要我说,这些江湖公子里头,也就白公子一人称得上“璧”,其他人跟他一比都是石头!”
看来斩月楼声望很高啊。
余鱼思忖着在这种情况下,说出他和平王勾结迫害武林同盟的事,别人能不能信,反正她敢肯定,要把斩月楼换成雪月天宫,估计没人不信。
不得不说,名声好可真顶事儿啊,余鱼收回视线,心烦地拿筷子戳了戳包子。
“哎——”
汪小溪用筷子挡住她,将包子夹了过来“别戳,包子跟你有仇啊?浪费粮食,不吃给我!”
白玉楼走过来时,看见汪小溪嘴里嚼着刚从余鱼盘子里顺来的包子,吃得正香。
他笑着看了一眼汪小溪,俯身对余鱼道“夫君来了,娘子就装作没看见?”
余鱼懒洋洋抬眼,“夫君是没看到,倒看到个伪君子。”
白玉楼还是笑了下,自来熟地在他们这桌坐下“那你是伪君子的娘子,是不是该叫伪娘子?”
余鱼怕太大声引起别人注意,忍气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白玉楼,你再胡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白玉楼暧昧一笑,意有所指“整个儿都是你的,娘子本就不必客气。”
余鱼憋气。
汪小溪“嗖”地飞过去一支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