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道“我倒奇怪,青云给你做走狗,你又给平王做走狗,平王到底是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青云听她说得怪难听的,表情有点扭曲。
“良禽择木而栖。”
白玉楼笑道“娘子有所不知,像天一门这种所谓的名门正派看似道貌岸然,实际上芯子里早坏了,即便我不插手,早晚也要出事。如今平王殿下主动示好江湖三大门派,天一门和龙啸山庄却不识抬举,惹怒了平王殿下,就该想到这样的结果。”
他把这番话说的理所当然,大言不惭,余鱼气笑了“真正坏了芯子的是你们斩月楼吧!别人不肯跟着你们做狗,你就非要拖人下水跟你们一样?”
“余姑娘!”
青云面色难堪,忍不住叫了一声。
见白玉楼不吱声,只幽幽地看着自己,余鱼怒极“说话啊!你们知不知道平王还和西戎人有往来,搞不好是想造反!”
白玉楼勾起嘴角“知道,可给谁做狗不是做呢。”
他大方认了下来,分明枉顾天下百姓死活,只顾自身利益,余鱼一怔,心中发冷。
白玉楼盯着她,柔和的语调突然失了温度,眉眼间也变得清冷“别忘了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我给谁做狗,你都得跟着,难道少宫主没听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吗?”
余鱼满面惊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一个人的眼睛如何能从三月的春水瞬间化为腊月的寒冰。
汪小溪教她通过眼睛来辨别好人坏人,可这招用在白玉楼身上好像没什么用。他的眼睛似浅又深,此刻浅处全是阴冷,深处却像幽潭一般望不到底,着实令人看不懂。
“我不是你娘子,也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
“……呵。娘子措辞欠妥,同流合污一般是用来说邪门歪道的,我们可是‘名门正派’。”
白玉楼拨云见日地一笑,漾开一池春水,那丝阴霾又不见了。
“何况,我为了娘子甘愿变坏,不好么?”
余鱼被他这话气得脑仁疼,什么叫为她变坏?
自己这个“邪门歪道”的好人,跟他这个“名门正派”的坏人,好像根本就说不通。
白玉楼还在那里继续扭曲事实“娘子莫气,若娘子不喜我为你变坏,莫不如娘子为我变好?有一句俗话说得好,邪不压正,这话的意思是说正义终归会战胜邪恶,换句话说,也就是胜者即正义……娘子抓紧灭了龙啸山庄,到时候雪月天宫就是正义了,那样我们便般配了。”
余鱼被他绕晕“……”
“所以,无论是我为了娘子变坏,还是娘子为了我变好,龙啸山庄都留不得了。”
余鱼“……”
白玉楼的想法惊世骇俗,别出心裁,余鱼想象力如此丰富都自愧弗如,话不投机半句多,别说一句,半句也不想跟他说了。
起身想走,见青云还站在身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余姑娘,怜怜她……”
他似乎忍了忍,最终只道“……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余鱼冷着脸“你若还有一丝悔改之心,就亲自跟我回去找怜怜道歉,说清原委,别让她伤心到底。”
青云抿唇不语,单手捂着胸口,似乎心痛。
一直觉得青云很憨厚的余鱼,这一刻突然觉得他很做作。
坏事都做下了,还在那儿装什么大尾巴狼!果然讨厌一个人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
白玉楼见她义愤填膺,眼里还有种被人欺骗过后的伤心,她涉世不深,对世间还抱有美好的愿想,他一时间突然起了些可以称之为幼稚的坏心,不知怎么就想揉碎余鱼身上那种纯粹,最好能令她体味到什么叫做绝望才好。
这么想着,话就跟了出来“那娘子伤不伤心?你以为江湖双璧该是凤表龙姿,翩然若仙的正人君子,却没想到是我这种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小人,是不是对你未来的夫君很失望,嗯?”
余鱼摇摇头“我才没有失望。”
白玉楼意外,却听她一字一顿说道,“因为我未来的夫君,不、是、你!”
白玉楼愣了一瞬,心中有什么本就摇摇欲坠的东西轰然坍塌了,也是,不该有的念想要不得。
他泰然自若地自桌上端起茶水“娘子说完了?润润喉。”
余鱼觑他“这里不是春香楼,就不劳烦雪公子伺候了,还是说你伺候人伺候惯人了?”
青云呼吸一窒,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公子说话。
白玉楼却并不生气,执着地举着杯子“我的确是伺候惯了人的,不知道娘子给不给我这个机会呢?”
余鱼不客气地呛道“算了,怎敢让春香楼的老板亲自伺候?”
白玉楼终于敛了笑,目光幽幽地看向她。
“都怪我识人不清,没早点儿发现你们的阴谋诡计,亏我还以为你和绮罗身世可怜,想不到你们都是坏人。”
如今一想,她和汪小溪是早就被人盯上了,之前白玉楼假装撞车,还有绮罗的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