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州知府道“王爷之前不是在拉拢天一门么,一直都没成功,本来这方圆就是个迂腐的性子,不好谈拢,如今我们的人又得罪了他,岂不是……”
平王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手,慨叹“是啊,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么识抬举,本王又何必这么劳心费力。”
“嘿嘿,那是那是。”
阁主见平王撂了筷子,赶紧起身给他递上一盏茶,“跟着王爷定然能有所作为,不知道这些不识抬举的人倔得什么劲儿。”
平王瞥他一眼“江湖人么,难免有些江湖气节,硬骨头不好啃,啃下来才更香,本王还是打心底敬佩的。”
没人扇他巴掌,阁主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是变相说他骨头软?
只好陪着笑脸转移话题“听说王爷的……好友过阵子要从西戎过来了,到时候老夫再送几个调教好的人过去,给王爷长长脸。”
平王随意点了点头。
此间,汪小溪一直站在他身后斟酒夹菜,十分安静。
余鱼耳力好,隐隐约约听了这番对话,愈加站不住了。
听这意思,平王不仅和某些“识抬举”的江湖人过往甚密,还和西戎人有往来?七老爷子他们会沦落到永安乞讨和前些年西戎一直骚扰本朝边境脱不开干系,西戎骑兵可是仇人!
那厢,平王喝完了两盏茶,抖了抖衣服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
其他人闻言哪敢再吃,纷纷放下筷子陪着起身。
顺州知府殷勤道“王爷,房间都收拾好了,我带您过去。”
极乐阁阁主立即冲汪小溪使了个眼色。汪小溪会意,转身跟在平王身后亦步亦趋。
这是要跟着过去伺候?余鱼忍不住叫了声“大哥!”
平王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问阁主“这也是你们阁里的人?”
领路女子没料到余鱼会胆大到突然开腔,吓了一跳,忙拉着她齐齐跪下,指了指汪小溪道“回禀王爷,这是他妹妹,今儿刚入阁的。”
阁主闻言眼皮子一跳,亦对平王道“是,王爷。”
女子因撒了谎,不敢抬头,几滴冷汗顺着脖子流到胸前,大夏天的激得她不寒而栗。
汪小溪是阁主点头带进来的,这丫头可不是,如果被王爷知道她私自带了外人进来,她头点地不要紧,阁主也要跟着受牵连!
是以她只能撒谎,阁主为自保也只能跟着默认。
此时她无比后悔,原本此举只是为了讨好汪小溪,好让他今后更听自己的话,却没料到他妹子会有这么一出,只怪自己贪图汪小溪的颜色!
看来不只男人会色迷心窍,女人见了美色也会猪油蒙心。
她脸色发白,连连磕头“这丫头新来的,不懂规矩,出言无状惊扰了王爷,是紫秀管教无方,请王爷一并降罚。”
平王平静地看了一眼汪小溪,没说话。
汪小溪上前一步,埋怨余鱼道“都几岁了,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先回家去。”
余鱼犯了倔“我等大哥一起。”
平王上下打量了她半晌,笑道“小丫头天真可爱,无妨,既是阁里的人,便一起过来吧。”
余鱼一听,赶紧爬起身走过去站在汪小溪身边。
汪小溪低声道“你可真能添乱。”
余鱼憋气“不识好人心!”
汪小溪眯眼瞅了她半晌,“你到底担心什么,爷像是那种挨了欺负也不吭声的人?”
……
顺小径走了片刻便到了客房,门口早有两个俊俏的小厮在迎接,一见平王都竞相上前来服侍。
平王不耐烦地一挥袖子,两个小厮不甘心地对视一眼,神色黯然地退了下去,临走还狠狠瞪了汪小溪一通。
汪小溪得意地一扬下巴,惹得那两人敢怒不敢言,平王眼尾一扫正好瞧见了,竟然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这孩子一颦一笑都十分生动,一本正经的模样配上这狡黠的小动作,更惹人心喜——那人也是这样,明明是个大家闺秀乖乖女,骨子里却写满离经叛道。
顺州知府见平王微笑,暗道这回极乐阁可找对了人了,除了那人,总算又有一个入了王爷的眼。
招待王爷的房间宽敞奢华,进了屋珠光宝气眼花缭乱来不及打量,先看见正中一个硕大的浴桶。
不知里头加了什么香薰,弄得整个房间都沾染了这味道,走近了一看水面上还飘着一层粉白色的花瓣儿。
平王似乎很满意。
这也太……余鱼撇撇嘴,寻常姑娘家洗澡都没这么夸张,平王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细致?
顺州知府嘿嘿一笑,关门前不忘讨好“王爷,您早些歇息罢,有事尽管吩咐,门口有人,要是伺候不周您就叫我,我亲自来,甭管什么时辰。”
平王微微颔首,顺州知府安心地走了。
屋里就剩下三个人。
余鱼没伺候过贵人,不知道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