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量他一眼,啧啧两声,满脸遗憾地摇摇头“唉,他若有阁下这样的容貌气质,想必这辈子都不用再烦恼风流债了。”
“你什么意思?损我长得丑?我跟你说……咳咳,”
八字胡让她拿话一呛,一时急于辩解,被包子噎住了,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茶杯“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
余鱼空举着手,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八字胡拍了拍胸口,总算把包子给顺了下去“唇红齿白那不是形容娘们儿的么!”
两人素不相识,余鱼对他过于随便的举动叹为观止,断定此人人品不济,没好气道“我看你是嫉妒吧?活该被噎,叫你偷我的包子吃!”
八字胡回瞪,则原形毕露“小气鬼,不就是个破包子,小爷稀罕?”
两人正瞪眼运气,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说话声,转头一看,原来是来了桩大生意,本就不大的茶馆,一下子呼啦啦涌进来个人,更加逼仄了。
余鱼瞥了一眼,发现这些人都是江湖人的装束,不过并不是一起的,而是两拨。
其中一拨是两个不拘小节的大汉,两人随意找了位子坐下,飞快地点好了茶,就开始热烈地谈论起来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大事来,还不时砸桌顿地,哈哈大笑,看起来十分豪迈。
剩下的几个年轻人是一块儿的,看神情都很安静内敛的人,听到那两个大汉旁若无人地高谈阔论,似乎觉得吵,有几个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这行人为首的是个面相敦厚的青年人,正彬彬有礼地对小二哥说话“麻烦给咱们安排下茶点,好茶好点尽管上足就是。”
小二哥应诺着去后厨吩咐。
这些人身着统一样式的青色衣衫,胸口上绣着个竹叶似的标志,除了那为首的青年人表情平常,其他人的神色间都颇为倨傲,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余鱼便猜测他们应该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弟子。
此间青年人安顿好了其他人,自己还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余鱼跟着往四处一看——没位子了,于是热心道“这位大哥,若不嫌弃可来我这边拼个桌。”
青年人冲她温和一笑,“那就先谢谢姑娘了。”
说完,转身对这一行人里唯一的一个姑娘道“怜怜,你先过去坐下。”
这位怜怜姑娘长得鹿眼樱口,外表的确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但性格却并不怎么惹人怜爱,只见她高傲地一扬脖,撇了撇嘴,将头扭到了一边,直接用行动表示了她对余鱼主动邀请的不屑。
青年人见状无奈,颇为耐心地低声哄了她几句,怜怜姑娘这才别别扭扭地走了过来,先看一眼余鱼,又看一眼八字胡,犹豫了一下,最终在余鱼一侧的凳上搭了一个角坐下了,也不与二人打招呼,只不时催促那青年人快点,令人感觉十分无礼。
青年人照应完其他弟子,在怜怜对面坐下,客气地对余鱼和八字胡拱了拱手“多谢二位。”
八字胡摸了摸胡子,往边上一让——跟他没关系,他可没想请他们过来。
余鱼则豪爽道“客气客气,出门在外,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大哥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听她叫得亲切,人又长得秀气标致,怜怜立马面色不善地横了她一眼。
可能是余鱼看起来只是个无害的小姑娘,青年人倒没什么防备,笑着答道“我等是天一门的弟子,准备去定远城参加夺宝大会的,途经此处稍作休整。”
“青云师兄!”
怜怜立马不高兴地喊了一句,“你同这些不相干的外人说这个做什么!”
青云有些抱歉地看余鱼一眼,“师妹性格耿直,姑娘勿怪。”
余鱼最讨厌乖张跋扈的人,但见青云一脸无可奈何地致歉,还是很给面子地笑道“没关系,我就喜欢耿直的人。”
青云对她报以感激地一笑。
怜怜气咻咻地拿眼盯着余鱼,青云一时也不敢再主动跟她说话,话题就突兀地停在这了,透着一丝诡异的尴尬,幸好八字胡又把话头给捡了起来“看少侠这身装束,莫不是天一门主峰的弟子?”
青云意外地看他一眼。
天一门在江湖上名气不小,可门内共有五峰,每峰的弟子服饰都略略不同,外人乍一看通常分辨不太出来。
这八字胡能一眼看出他是主峰的弟子,恐怕多半是与本门有些渊源的,又见他约摸四十来岁的年纪,一脸的精明世故,便不敢小觑,语气更带上了几分尊敬“敢问前辈是?”
八字胡嘿嘿一笑“前辈称不上,小可只是个无名小卒,不过从前和贵派的掌门有些交集罢了。”
青云一听是和自家师父有旧,更加客气了“师父因与陆盟主有事相商,已经先行一步,前辈也是要去夺宝大会?”
八字胡口中的掌门,可不是现在的掌门,见他误会,也懒得多做解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余鱼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