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隐约看到有两只手抓着那块崖角。虽看不到脸,但莫名觉得他这笑有点儿不怀好意,果不其然,就听那人接着道,“不是怎么了,难道密云山被雪月天宫买下了?请问哪块儿地皮上写名字了还是盖章了?”
余鱼还没张开嘴,那人又快嘴快舌地道,“还是说谁在这山上建几排房子这山就归谁了?要真如此,那你们合该去邻国再建上它几排,这样皇帝不废一兵一卒就能大一统了,到时候一高兴说不定还能封你们个真‘公主’来当当。”
说完就顾自哈哈大笑起来。
余鱼气结。
她不过说了一句,这人恨不能顶上十句。
余鱼不想跟他逞口舌之快,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上爬,她倒要看看这擅闯别人门派还振振有词的小贼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那人好容易止住笑,听到响动,又笑道,“还想上来?”
余鱼听他语调带坏,心道不好,果然他话音未落,就有两块小石子从头顶上砸了下来!
幼稚!
余鱼一蹬崖壁,侧身轻松躲过,甫要再爬,头顶又飞下来两块石子,再爬,又飞。
这个小人!
余鱼这回真有点儿恼了,跟他较上了劲,愈加奋力向上攀爬,她每一次灵活地躲过袭击,那人就跟着惊叹一声,余鱼正暗自得意,只听“哗啦”一声,就见上边兜头飞下来一堆石子!
“哇呀!”
余鱼惊叫一声慌乱地松开了手,落下后狼狈就地一滚,堪堪躲过那石子雨!
爬起来还没等站稳,就听到那人在上面啪啪地把衣襟拍的山响,“唉,你说你非要上来做什么,害得小爷还要施展‘暴雨梨花石子’的绝技,用衣襟兜石头很容易破的,况且,衣服弄脏了你给洗?”
“……”
简直不可理喻!余鱼忍无可忍,唰啦一声拔出腰间的雪月剑,指着山顶道,“小贼!有种就下来,光明正大地跟我打一仗!”
那人似乎有些羞涩,“……有没有种现在还不知道呐!或者,姑娘愿意帮忙?”
“你!”
余鱼闻言震惊——跟他相比,自己平时在师父跟前发发憨真是小巫见大巫,毕竟自己只是耍耍皮,而这人是真不要脸。
那人见她词穷,不禁又哈哈大笑,“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岂不是很没面子?既然你都说我是小贼了,不使点儿小贼的手段怎么对得起你给我安排的身份?再者说,你不也是邪门歪道的,以五十步笑百步,装什么名门正派,还要光明正大地比试,笑死人了,直接暗器毒药迷烟都拿出来飞我呀?”
她哪里有这些东西?听了他这番论调,余鱼顿时就泄了气,“呛啷”一声收回雪月剑。
连一个莫名其妙的小贼对雪月天宫都是这样的印象,她以后要怎么挽回雪月天宫的名声?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恶”,还想铲恶?可别刚出江湖就被别人给铲了吧?
上边那人见她半天没动静,又扒着崖头往下看,余鱼这回看到一个黑漆漆的脑袋——也不怕掉下来摔死?
只是这会儿天色更暗了,根本看不清脸,就听那人问道,“喂,你怎么不吭声了?”
余鱼被他戳中痛处,又想起这糟心事儿了,哪儿还有心思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那人忙叫道,“哎——要走?告诉你,你蒙对了,我还真是贼,我可是来你们这儿偷东西的,你都不管啊?”
余鱼脚下一顿,“今天刚拉回两车金子,下山右转到库房左转右转再直走走到头儿。”
“……”
这回轮到那人词穷了,噎了一下,怒道,“给小爷站住!你这死丫头,瞧不起我是吧?用你告诉我库房在哪儿么?你这分明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你以为小爷事先没踩点儿?”
可真会胡搅蛮缠,余鱼无奈站住,这小子还真当她傻啊?
这地方是因为啥也没有,所以才没人把守,余鱼管保他在这嚎一宿都没人搭理他。等到了库房你再试试,自然有值夜的人将他摁住,还轮得到她操心?
不过有一事余鱼挺好奇,想着就问了出来“你偷东西怎么还唱歌啊?”
生怕别人不知道来贼了?
“小爷喜欢呗!”那人叉腰站在崖头,余鱼此时离得远些了,这下可以看出他身量很高,长手长腿的,活像皮影戏里头的人,“倒是你这小妖女,黑灯瞎火阴天下雨的,跑这儿来干什么?噢——我知道了,你是来偷偷幽会情郎的!我在这儿坐半天了,可也没见着什么男人,只看到一个厨房的大娘,你不是被人给耍了吧?”
那人停顿了一下,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娘哎,难道你幽会的其实是女人?”
“……”
这下余鱼算明白了,这小贼不仅想象力丰富,还是个话痨,这样的人还做贼,若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