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无数的疑问,言狄再次来到纳兰家的茶楼,茶楼的一二楼很热闹,琵琶声声悠转,歌姬螓首蛾眉柔情吟唱,堂里的客人满座,好不热闹。
他没有心情逗留,直接通往最高的一层,当即将达到目的地时,却发现眼前根本没有楼梯,与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脚尖轻点,选择用轻功飞上去,谁知头顶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发出了很响亮的撞击声,他只得退下。
女子从楼下慢慢走了上来,她见言狄脑袋被撞出了个肿包,模样十分好笑,于是偷偷笑了会儿才说道“这是家主从周边小国中买来的特殊材料,透明无色,却坚硬无比,霁王殿下也不是第一个上当的人了。”
出丑的一幕被人看见了,言狄立即黑下了脸,“本王要见你们家主。”
“家主不喜人打扰,霁王殿下请回吧。”女子冷冷一笑,家主岂是他相见就能见的?
言狄一记冷眼扫过去,不悦道“本王要见的人纳兰家主,不是你,你凭什么替你们家主做主?”
“家主若要见你,自会去找你,家主不想见你,你何必自讨没趣。”
“敢对本王无礼,你找死!”
扶缇听到楼上有异动声,忙提起裙子,快步走上楼,她刚抬眼便见言狄两人争锋相对,差点就要动手打起来,于是赶忙插到两人中间,皱着眉看向言狄,问道“霁王,你又来做什么?”
“本王要见纳兰家主。”
女子见扶缇来了,便不再拦着言狄,而是转身对扶缇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妨告诉你,家主今日心情不好,你还是劝霁王快点离开,不要惹恼了家主。”
扶缇明白她是好心提醒,家主喜怒无常,她也是念在自己的份上,才阻止了霁王的硬闯,这份人情,她接受了。
就在她想劝言狄回去时,身后传来了机械声,只见一个个台阶从地面上升起,很快搭建成了一个完整的楼梯。
见状,言狄朝着楼梯走上去,扶缇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想上去阻止,却又不敢。
再次踏入楼顶的茶室内,言狄没有上次的猜忌,而他要找的人正悠闲地躺靠在座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似乎十分投入其中,看得津津有味。
言狄朝他走近,边走边说道“纳兰家主曾言知天下事,本王恰好有一疑问,想请你解答一二。”
纳兰殊换了个姿势,继续埋首书中,漫不经心地说道“本座能解你心中疑惑,可你却未必能信本座所言。”
“信!”言狄用力地咬着这个字。
纳兰殊抬起头,只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下眸子看书。
见他将自己冷落一旁,又开始自顾自地看书,言狄皱了皱眉,直接问道“你可否告诉本王,秦绾绾与玄剑宗是何关系?当初送给本王的药是否也与玄剑宗有关系?”
窗柩口的阳光投进室内,照得金色的面具上折射出光,纳兰殊的指尖捏着一页书页,将看过的书页翻了过去,云淡风轻地回答着他的问题,“玄剑宗盛产灵药,你所吃的丹药自然与玄剑宗有关。”
见对方答非所问,似在敷衍自己,言狄沉了沉眸子,不悦地说道“本王问的是秦绾绾与玄剑宗的关系,玄剑宗若要赠药给本王,为何要经过秦绾绾的手?”
听出言狄语气里轻薄的怒意,纳兰殊合上书本,抬起冰冷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盯着言狄,说道“霁王为何认定送药给你的人是秦绾绾?本座不认为那时的你能记清当日的情况。”
“本王……”言狄不由噎住,他确实记不清了,但所有人都说相国府的小姐救了自己,所以他不曾抱过一丝的怀疑,才认定了那个人是秦绾绾。
纳兰殊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面的湖泊,幽深的眸子仿佛倒映出了当年此处的场景,时隔十年,一些画面历历在目,他忘却不了,却也不想有人还被蒙在鼓里,于是以第三视角的口吻缓缓说道“永嘉四年有一场百年难遇的寒流,那年成了大晋建国以来最冷的一年,这个湖经受不住寒流的侵袭,结了一层很厚的冰,许多贪玩的孩子都在冰面上玩耍,甚至凿冰洞捉鱼,你也不例外,只因你的身份特殊,其他孩子都被赶走了……”
言狄看着碧色的湖水,渐渐回忆起那日的情况,接着他的话说道“我记得,是我贪玩,砸裂了冰面,最后自食恶果,那时候湖水是彻骨的冷,有人将我救出,而我被冻得失去了意识,同时诱发了旧疾,被活生生痛醒。”
那时候,他的视线朦胧,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救他的人后又闭上眼睛,只知道是那人塞了一颗丹药给他,才压制住了他的旧疾,那人身形轮廓确实与秦绾绾有些相像,再加上其他人的证词,他便信了。
纳兰殊睨了他一眼,继续道“永嘉十一年,你邀秦绾绾游湖赏景,却被扶缇郡主缠着一起上了船,那两人几句不合后,她一气之下将秦绾绾推下了湖,好在船上有人及时将人救了上来,否者后果不堪设想,也因为此事,扶缇郡主被先帝罚关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