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瞪了他一眼,这个熊孩子怎么可以问出这种弱智的问题,他当然是既思念她这个人,又惦记着她手里的金子。
殊颜姑娘出手阔绰,豪起来简直不是人,能跟她教个朋友,就不用担心两袖空空,如果能被她包养,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反正师父说了,自己胃不好,天生适合吃软饭。
正幻想着被金子包围的美好场景时,一双雪白色靴子闯入他的视线中,他猛地抬起头,本以为能看到自己心心所念的那张脸,当看那人脸上熟悉的面具,他又恢复了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很显然并不想见到对方。
“今个儿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
“叶非,我觉得有必要向你确认一件事。”
苏言站在他面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要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他的内心。
叶非被他这般盯着瞧,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下意识就想跑,明显是典型心虚的表现。
见他如此表情,苏言皱了皱眉,这一皱眉,叶非大叫不妙,直接抱住他的腿,大哭道“主子,我对忠心可嘉,你绝对要相信我,都是她们逼我的,我也是没有法子啊……”
看着那边叫苦连天的人,药童翻了白眼过去,用手指堵住了耳朵。
“叶非,你是否值得我信任?”
在他继续给自己辩解时,忽听对方如此问道,他不由一怔,眨了眨眼睛,不明其所以,难道他不是因为他们三人向他隐瞒眼疾的事情来兴师问罪?
他仰望着苏言,见他不苟言笑的模样,心中隐隐不安,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沉重起来,答道“能走到今日,我叶非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双亲,唯有血海深仇深不敢忘,因为我信你,所以忍辱至今,我只认你一人,无关他人,也只能为你一人所用,赴汤蹈火。”
深夜时,静院中闯入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人将一个瓷瓶放在桌案上,并压着一张小纸条。
次日,寻燕发现了桌案上的东西,她好奇地拿起被压着的纸条,发现纸条落款是一个奇怪的名字,更为好奇了。
“小姐,纸上说这瓶东西可以暂缓你的疼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可不敢贸然给你用。”
这怪不得她草木皆兵,王府里没一个人是安好心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再下毒手。
“是谁送来的?”
她拿起那张纸条,目光再次落在落款处,“我也不清楚,上面写着得美留,真有人叫这个名字吗?他爹娘也太不会起名字了吧。”
花不语微微一愣,这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在十里坡的画面,不禁噗呲笑出声,她记得有人声称要将得美当做自己的小名,如今是派上用途了。
旁人信不得,但他信得过,于是说道“寻燕姐姐,你拿来给我用,不会有事的。”
这几日苏言都不曾来过,却已经知道了她毁容的消息,难道那日她随意一说的竟是真的,这王府里真有他的人,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施惠收到秦绾绾下的命令,几日来偷偷观察静院的动静,并没有发现异常,不过倒是被季黛儿瞧出了端倪。
施惠的举动让她颇为不喜,一脸怒色道“施惠,你是觉得霁王妃比本夫人地位更高,所以想要去她那里伺候?”
施惠低着头,答道“施惠不敢。”
是她大意了,急着完成小姐给出的任务,忽略了季黛儿这个蠢货。
季黛儿瞧着她在自己跟前低眉顺眼的模样,又想起了她时不时溜去静园,心中自然而然有了猜疑,“那你没事老盯着静院做什么?不知道人还以为你是静院里的丫头,要不是念在你是表姐送给本夫人的人,本夫人早就将你逐出王府了。”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别以为她不知道她背地里瞧不起自己,她在相国府是个狗奴才,在她季黛儿这里也是个狗奴才。
“夫人您误会了,奴婢只是觉得奇怪,王妃的眼睛似乎不方便,所以奴婢想查清楚,也好让夫人找到她的弱点。”施惠眸光一闪,暗中酝酿阴毒之计,既然她查不到,不妨利用这个蠢女人,反正小姐对这个堂妹没有感情,从被抬进王府那一刻开始,她和她一样,都是小姐的棋子,是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后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听施惠这么一说,季黛儿也觉得有些奇怪,那日她在王府中闲逛时,路过一处花园时,看见王妃差点撞上假山上的石头,她那时还觉得可惜,怎么没撞死她。
施惠偷偷看了她一眼,见她似乎被自己说动,于是继续挑拨,“夫人,王爷在气头上,正等着王妃跟他低头呢,等王妃向王爷低头了,王爷什么气消了就会给王妃解毒了,到时候两人说不定就会好回去,奴婢也是担心夫人您啊。”
季黛儿冷哼一声,“自成婚以来,王爷从来没有宿过王妃的院子,而王妃也从不讨好王爷,况且王爷心心念念惦记着本夫人的表姐,这两人根本没有可能。”
那夜她被丢出寝房,更加明白了王爷的心意,他心里只有表姐一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