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绾绾给出的答案,秦晖冷哼一声,转身就命人去搜其他的屋子。
案上油灯燃尽,落地的流纹花床幔被风带起一角,院子里飞舞的落叶从窗柩被吹进屋内,纷乱地随意撒在梳妆台上。
言狄隐隐醒来,后劲留有的余痛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咬了咬牙,该死的花不语!竟然敢偷袭他,别以为仗着对他的救命之恩就可以为所欲为!他要是再不给她一个教训,日后还得骑到他的身上去作威作福。
带着满腔怒火,他起身下榻,全然没有注意到榻上还有一人。
此时,房门被人撞开,一看里面的情形,几个下人面面相觑又快速退了出去,秦晖入内,一看言狄只着里衣,目光随即饶过他,清楚地看清了凌乱的榻上还有一人,顿时黑下脸,他辛辛苦苦设计一场,最后便宜了别人,气死他了。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作了个揖说道“寒舍招待不周,请王爷宽恕。”
明知对方洗心怀不轨,他却不能道破,毕竟自己没有入了他的局,便敷衍道“本王昨夜喝多了,多谢秦相关心。”
他揉了揉额头,仿佛还未完全酒醒,随后俯身去捡地上的衣服,却在碰到衣服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地上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
他内心深处仿佛有千万头羊驼在戈壁上奔过,难道?!他如机械般地扭过脑袋,看向床榻鼓起的一团,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
那人一头黑发如绸缎般铺在软枕上,床幔飞起,榻上之人若隐若现,画面倒是很美好,可与他而言,却是残忍的一幕。
他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一步步靠近床榻,掀开床幔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
“霁王殿下!”一道声音突然响起,阻止了言狄接下来的动作,只见秦绾绾站在门口,她直直望着那一帘床幔,表情极为凝重,在众人的目光下,她莲步轻移,走进了屋内,正朝着床榻处而去。
当看见了秦绾绾的身影时,言狄一度想给自己辩解的,却被秦绾绾一记冰冷无情的眼神给熄灭了。
秦绾绾掀开床便钻了进去,又迅速将床幔放下,不留一丝缝隙,不允许任何人偷窥里面的情形。
看着浑然不知自己遭遇的花不语,她不禁凝眉,伸出了僵硬的手,可当触碰到她温热的额头时,猛地收回,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等再睁开眼睛时,眸中再无半点感情。
言狄隔着窗幔,看着秦绾绾的身影,忍不住对自己一个嘲笑。
过了一会儿,床幔里传来秦绾绾冰冷的声线以及带有攻击性的语言,“霁王殿下,你酒后无德害了我最好的朋友,你叫我有何颜面面对她,我好心请她来赴宴,却没想到惨遭欺辱,敢问作为一个七尺男儿,你是不是该给她一个交代?”
秦绾绾字字都在声讨霁王,听得在场所有人胆战心惊。
言狄狠狠盯着床幔后曼妙的人影,胸口好似堵着一块淤血,咽不下去又吐不上来,“那秦小姐以为该如何?”
秦绾绾将茴香唤道跟前,吩咐道“茴香,去将寻燕找来。”
“是,小姐!”
寻燕这个名字十分耳熟,言狄在听到的那一刻就知道是谁,他恍然大悟,一双眼睛瞪出血,阴沉的脸色好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天空,随即伸出长臂,猛地扯下床幔,就在床幔掉落的那一刻,秦绾绾飞快地脱下自己的外衣,宽大的外衣落在榻上,遮住了花不语露出的身子,遮得严严实实,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她冷眸扫向霁王以及屋子里的其他人,怒道“闲杂人等给本小姐滚出去!违者,乱棍伺候!”
见秦绾绾突然发怒,除了秦晖之外的人全都散了。
想起自己昨夜的遭遇,言狄置之冷笑,“秦绾绾,你们两个人敢算计本王!”
“霁王贪杯,酒后无德,怪得了谁?”秦绾绾丝毫不惧怕言狄的怒火,下榻步步逼近言狄,“你口口声声说心悦我,转眼就盯上了我的好姐妹,难道王爷你认为我会亲手将别的女人送上你的床榻吗?”
“有没有你秦绾绾自己心里清楚!”听着秦绾绾这番说辞,言狄只觉得可笑,那日劝他娶花不语就是她,昨夜又恰逢她的生辰宴,又恰好是在这相国府,除了她还有谁能在相国府设计出这一出好戏。
他瞥了一眼榻上仍不见动静的人,不由冷笑,这么吵的环境还不肯起来,做戏未免太认真了!
他抓起散落在地上白色的衣服,发现那衣服的右肩处正好缺了一块布料,昨夜他追踪的就是穿着白衣的人,而且那白衣被自己撕了一块布料,那人又正好持有花不语的剑,说不是花不语诱他入局,他死也不信。
这两个人分明狼狈为奸,将自己耍的团团转,枉他以为花不语与秦绾绾已经断交,真是可笑!
茴香领着寻燕赶来,两人皆感觉到了屋里剑拔弩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