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言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站在门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叶非,说道“你们两个好滚出去了。”
听出苏言语气里的怒意,叶非缩起了脑袋,伸手就准备拉上殊颜一起滚出去,可殊颜避开了他的触碰,黑着脸径直向门口走去。
叶非尴尬地收回手,低着脑袋跟着走了出去。
眼见对方越走越快,越走越远,他提步追了上去,并挡在了她的面前,舔着笑脸问道“苏姑娘,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殊颜饶过他的身子,没有看过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见此,他不甘心地又追了上去,再一次拦住她的去路,依然舔着笑脸,“苏姑娘,你不来找我,那我去找你,但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你?又该去哪里找你呢?”
殊颜蹙眉,不耐烦道“你很闲吗?”
虽然殊颜对他的态度冷冰冰,叶非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满脸笑意地说道“我们可以一起讨论花小姐的伤势,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你我联手,一定能想出更好的法子,哎!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惹人心烦的人走后,苏言很是满意,伸手擦了擦花不语唇角的残渣,说道“外面的天气很好,我带出去走走,如何?”
她笑了笑,主动掀开了被子,“好,整日呆在充满药味的屋子里,我都觉得自己快抑郁了。”
苏言伸出双手扶着她,慢慢地,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走在街上,听到熟悉又混杂的吆喝声,她笑着伸手指着其中一个方向,难得地撒娇道“大师兄,那里是不是有人在卖糖葫芦,我闻到香味了,你去替我买一串呗,不,我要吃五串,吃到再也不想吃为止!”
苏言探着脑袋,并没有看到有卖糖葫芦的人,于是顺着她指的方向继续前行了几步,可依然没有看到卖糖葫芦人,对此,他不禁产生怀疑,“丫头,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摇了摇头,道“不会错的,大概在二十丈开外的地方。”
苏言望了一眼熙攘的街市,流下一滴冷汗,二十丈都多远了,这丫头是狗鼻子吗?
他将人扶到一处僻静的亭子内,再三嘱咐道“我现在就去给你买糖葫芦,你好好呆在这里,不许乱跑,知道了吗?”
她安安静静地靠在亭子栏杆上,嘴里嘀咕道“大师兄真啰嗦,我只是没了眼睛,又不是五感尽失,真帮把我当成普通人了吗?”
迎面吹来凉爽的秋风,她不禁扬起了嘴角,果然,即便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依然很让人喜欢。
“哟,这位美人有些眼熟,可惜是个瞎子,本少爷什么样的美人没玩过,不过还真没有玩过瞎子,想必玩起来别有一番激情。”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又猥琐的声音在亭子里响起,大煞风景。
花不语扭过头,面朝着说话的男人,眼前看不见任何东西,但辨得出声音,如此猥琐的声音她只从一个人的身上听到过,自然很快就认出来了来人,不由冷笑道“是你,难道还想讨打?”
那人定眼一看,见她下半张脸的轮廓有些熟悉,再加上她的一句话,他也很快地认出了人,惊愕之余大笑道“哟~原来是花小姐啊,数月不见,你竟然成了个瞎子,果然是老天有眼,又将你这小美人又送到了我的面前,这一次我要是还收拾不了你,我就不是人了。”
说着,他伸出手去抓花不语遮眼的白绫,可惜扑了个空,还险些跌入湖中,对方灵巧的躲避顿时让他急眼了,立即卷起两只袖子,再次朝她扑去,怒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一个瞎子还能比我灵活!”
耳边是风动的声音,她再一次轻巧地避开了他,即便看不见,她也能通过听对方带动的风声来辨别方位。
那人似乎学聪明了,放轻了脚步,围着花不语转圈,寻着好机会扑上去。
花不语凝了凝眉,放下了手臂,袖中随之划出了一把剑,她转动手腕握住了剑柄,用警告地口吻说道“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那我就赌一把,看看杀了你会如何?”
那人盯着那把泛着冷光的剑,吞了口口水,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的气势不服输,“放肆!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敢持凶器杀人,你信不信我报官将你抓去蹲大牢!”
“威胁我?”她呵呵笑了两声,“为百姓除害,也算功德一件,蹲大牢而已,你真以为我会怕吗?”
“能被本少爷看上是你的福气,也不想想会有谁要一个死瞎子,你要是有自知之明,本少爷容许你做本少爷的第十八房小妾,保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他话音刚落下,一道掌风从身后劈来,只听哗啦一声,那人直接掉进了湖里。
落水声很响,她下意识挪开了几步拿手去挡水花,当鼻尖传来熟悉的气息时,她脸色一变,瞬间抬起了剑,指向前方,冷漠地说道“不要过来,此事与你无关,若不想惹麻烦,就离我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