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昀飞听懂了他的意思,自己已经被逐出师门,若是还要冥顽不灵,他手中的青鸿剑下一个砍的便是自己,他是在放他一马,可是现在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眼见着海妖挣扎地从地上重新爬起来,他忙拦住了苏言,并对海妖吼道“快跑!”
海妖圆咕隆咚的眼珠子一转,听懂了他的意思,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茂密的林中跑去,言陌等人见势,忙追过去。
对于连昀飞而言,那几人根本不足为患,他要做的是拦下唯一能救出秦绾绾的人,苏言也不急,只说道“二师妹之死,我已经了解大致情况,你不应该冲动行事。”
连昀飞扯下了黑巾,坦诚面对他,“大师兄,即便你有意放过我,我也已经回不了头了,若是能死在你的青鸿剑下,也不枉做过玄剑宗的弟子。”
“是有人引我过来。”
苏言忽然道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连昀飞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以及到底想说什么。
“秦绾绾若要杀一人,便不会留下任何破绽,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能顺利查出凶手吗?”他想,或许他们真正的对手藏在暗处,秦绾绾也不过是一把刀,真正拿刀另有其人,至于那人的目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连昀飞的喉咙仿佛被人遏住了,他顺着杏花楼的酒查到了相国府头上,再从那只断手查到了秦绾绾侍女的头上,再查到秦绾绾,一路查来水到渠成,就好像有人故意给他铺了一条路,引导自己一步步走向预定的情节。
仔细回想之后,他如被醍醐灌顶,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神色慌乱,“难道是我认错了人?秦绾绾她是无……”
他的这个辜字还没有说出口,便听苏言说道“不,假亦真时真亦假,这人到底是不是她杀的,你所查到的线索能够证明真假,至于那人是友是敌,却是个未知数。”
凡是知道底细的人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即便敌人站在你面前,你却一无所知,一个秦绾绾,他不放在眼里,可幕后操纵一切的人,他却不能掉以轻心。
苏言看了一眼陷入迷惑状态的连昀飞,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血淋淋的画面,秦绾绾若死了,玄剑宗所做出的努力全都会付诸流水,若因一人毁了玄剑宗四百年的计划,即便是他也无颜面对先烈们,但面对一心求死的人,他也无法下得去手,于是索性对连昀飞说道“你走吧,这件事情先不要让小师妹知道。”
可连昀飞掐算着时间,就算大师兄愿意放他走,但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必须牵制住苏言,只要大师兄不出手,凭那几个废物要救出秦绾绾,简直是天方夜谭。于是在听到苏言提起花不语时,他便顺势问道“大师兄,小师妹她现在还好吗?”
相国府外,他特意将小师妹引开,为的就是避开与她的正面交锋,他不想让小师妹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愿伤害她,可谁知道避开了小师妹,却躲不开大师兄这尊大神。
倏然,林中传来轰隆的一声,只见大片林木轰然倒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王爷——”夜鸦急吼一声,扑身上前,及时挡住了砸下来的树木。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言狄的肩头,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用力震开压在身上的木头,将夜鸦扶了起来。
离两人的不远处,茯苓趴在地上,吃力地伸手去抓掉落在不远处的剑,可就在她即将摸到剑的时候,被一股强劲的外力撞击了出去。
“你!”她恶狠狠地瞪着海妖,此时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帮她,霁王他们自身难保,而言陌也已经陷入了昏迷。
海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恶意,大步朝她的方向垮去,抬起如巨象脚粗大的脚,朝着茯苓所在的位置慢慢地踩下去,茯苓抬着脑袋,看着头顶的阴影越来越大——
电光火石间,一把剑从它的脚心刺了进去,只见一人以双膝跪的姿势滑入海妖脚下,她半仰着身体,手中的长剑已经全部没入,她将所有的力量全都集中在剑柄上,阻挡着海妖的继续踩踏。
茯苓未料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冒着生命危险相救,顿时无比惊讶地看着她,以至于忘了逃走。
只见花不语单手握着剑,另一只手凝起掌力,猛地朝着剑柄发力,海妖受到冲击力轰然倒地。
此时,茯苓暂时放下了对花不语的偏见,向她急急求救,“小姐在它的肚子里,你快去救她!”
闻言,花不语看向那海妖圆鼓鼓的肚子,眉头一蹙,这么大的肚子装下好几个人都不成问题,难不成秦绾绾真的被这妖怪吞进了肚子?这可不行,她还有事情没有向秦绾绾问清楚,怎能让她葬身妖腹,况且她还是……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脸色一沉,立即点地而起,一跃跃到了海妖的肚子上,双手合握着剑,往肚皮下面插进去,谁知就在剑尖刺进去不及一寸时,海妖突然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