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声大师兄,苏言身子不由一怔,过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无奈地笑道“你呀~上次让你去问清楚,你死活不肯,非得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才后悔,你这么笨能在这个时候醒悟也不算太迟。”
她揉了揉脑门,泪水虽然已经止住,但内心的伤痛无一不再提醒她,同心契已不再,所爱已非所爱,只要想起两人拥吻的画面,她只觉得胸口的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
感觉到身边之人突然安静下来,苏言觉得奇怪便抬起头,谁知这一看,顿时汗毛直竖,只见花不语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睁着,嘴里不断有鲜血流出,下唇下巴全都被染成了血红色,他心一揪,马上将她打横抱起,心急如焚地喝道“花不语!不许睡!听着,绝对不能睡着,我马上带你去找叶非!”
苏言以最快的速度飞跃半个京城,并一脚踹开了叶氏医馆大门,将浑身是血的人儿抱进了了屋内。
一见有人破门而入,叶非吓得赶紧将银子扫入柜中,至于吗!他不就想关起门数数这个月攒了多少银子,怎么就这会儿的功夫就有人上门求医……这个架势应该是求医的吧。
苏言将人放在帘子后的硬榻上,朝着叶非怒喝道“还不快滚过来!”
叶非吓了个哆嗦,哪敢耽搁半分,立即跑了过去。
当见到眼前嘴里不停溢血的花不语,他一惊,认真地开始把脉,当指尖好不容易找到脉搏时,不禁皱起了眉,暗叫不好。
但见叶非这表情,苏言眉心一跳,怒道“你哑巴了吗?!说!到底怎么样了?”
叶非颤颤地收回手,脸色极其沉重,说道“主子,花小姐天生心脉不全,这些年来有灵药养护着这幅躯体才能活到今日,上次她发烧晕倒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看来这幅躯体快到极限了,我是真的没有半点办法了。”
“不可能,她自小服食萱灵草,早已养好了身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叶非指着自己的心,不忍道“花小姐的病在这里,这里是心,她本就心脉不全,这里经受轮番打击,平常人都受不了,又何况是她。”
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花不语,叶非心里很不好受,他抬眸看向苏言,见他薄唇抿成一条线,浑身散发的寒气越来越浓,黑色的眸孔深不见底,他只觉得此时置身于暗无天日的深渊中。
那秦绾绾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本欲劝花小姐离她远些,可他不过是一介寻常大夫,与相国府素无交集,说的少了,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在挑拨离间,但说的多了又怕会惹她怀疑,说到底,玄剑宗铁了心要护的人,为了她又岂会在乎再多牺牲一个人。
苏言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叶非,再一次问道“叶非,当真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叶非看了一眼仿佛已经死去的人,终是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修复后的根骨本就不如从前的,若没有销骨潭这一遭,或许我还可以拼尽全力去搏一搏。”
他忍不住摇头叹息,可怜天妒红颜,这花小姐还这般年轻,实在可惜。
正在两人愁眉不展时,门外匆匆闯入一道白色的身影,那人二话不说掀开帘子冲到榻前,抓着花不语的下颌,将掌心黑色的药丸强行塞入她的口中。
见此,苏言快速地抓住了那人的手,横眉冷声质问道“你给她吃了什么?!”
殊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花不语的身上,当感觉到她终于有了微薄的呼吸声后,才甩开了苏言的手,并双目直视着苏言冷冰冰地说道“我不想让她死,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叶非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这姑娘好胆魄!
苏言觉得此人实在可疑,于是使了个眼色给叶非,受到示意的叶非再次去把脉,当手指刚碰到花不语的手腕时,他的双眼一亮,顿时目瞪口呆,这、这……!
他突然转身满脸崇拜地看向殊颜,激动得小脸绯红,就差没有扑身上前,“姑娘,你快告诉我,你喂花小姐吃的是啥?还有没有备份,叶某愿意高价购买,实在不行,我愿意以身相许,只求高人指教。”
殊颜往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脸上可见厌恶之色。
叶非穷追不舍,随着她后退的举动往前走了两步,眼神也越发炙热,“姑娘!我是真心的,求你指点一二,我拿我的人格保证绝不会将秘方泄露出去。”
殊颜给了苏言一记冷眼,拂袖离去,叶非见此忙追上去,嚷嚷道“姑娘!你别走啊,你还没有给我答复呢!”
此时叶非全然忘了身后还有一个病人,只想着追上殊颜讨得秘方,苏言立马拎住了他的后领,将其硬生生拖回了医馆。
相国府中,柯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