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差点被眼神穿成了孔的杨蔓菁小声询问:哥,我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张宣说:从京城回来后,你自己主动打辞职报告,留个体面。
杨蔓菁伸手拦住要走的张宣,不敢置信:真开除啊?
张宣用放心的眼神说:你放心,舅舅要是问起这事,我会帮你找借口的。
杨蔓菁再次拦住他,再给个机会嘛,哥。
张宣用蛮力掰开她,走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候,阮得志和杨迎曼看到了古怪的一幕:张宣到哪,她们的女儿就跟到哪。
张宣去卧室,她跟去卧室;张宣到沙发上,她跟到沙发上;张宣倒水,她立马抢过水杯帮着倒;张宣去厕所,她就在厕所门口站着。
中间跟文慧打个电话,她也要全程听着,快把他逼疯了。
张宣对着电话说:我身边有个烦人精,回头给你打过来。
还没等文慧说话,杨蔓菁这时喊:文嫂嫂,我哥要开除我,帮我下吧,你要是帮我,我以后跟你单线联系。
张宣:...
文慧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是谁了,温婉笑说:是蔓菁吗?
杨蔓菁立马把头凑了过来:嫂子,是我。
文慧这时说:张宣,你把手机给蔓菁,我跟妹妹聊会。
张宣翻翻白眼,把手机塞她嘴里,离开了阳台。
杨蔓菁嘴巴再度张开几分,用手拔出手机说:嫂子,你要帮帮我,我哥她欺负我…….
10来分钟后,杨蔓菁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把手机归还给他,还没挂,嫂子找你。
见不得这张狗脸,张宣好想伸手把她撕开了,揉碎了,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拿着手机走到卧室:是我,你不会被她骗了吧?
文慧巧笑问:她是不是对你身边的女人都这样?
张宣眼皮跳跳:没有,主要是你们三,还有苏谨妤。
有些话,聪明如文慧一听就懂,当即不再问,说起了正事:昨天京城方面的消息传到我爸妈耳朵里了...
文慧还是那个文慧,难堪的话只说一半。
张宣瞬间懂了,忐忑问:没为难你吧?
文慧没直接回答,转而问,张宣,事到如今,我还能相信你吗?
张宣沉下心,咬牙道:能。
外面风大,文慧右手勾了勾脸庞上的细碎发,道:有时间了,你来趟沪市。
接着她又说:不会耽误你太久,你哪天抽个空就行。
知道这时间越快越好,张宣算算日子:一个星期内可以吗?
文慧说:不用那么赶,今年之内我还能挺住。
沉默一会,她又轻轻说:我昨天练习钢琴时,忽然想到了大学时候,想到了你。
听到这话,老男人狂喜,这还是文慧第一次破天荒地流露出相思之意,连忙说:一有时间我就尽快过来。
文慧本就是个感情内敛的人,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就着琐事聊了几分钟,张宣有些不放心,问:叔叔阿姨这次是不是反应很大?
文慧心情有些低落,倒也没隐瞒:爸爸还好,妈妈一晚上没吃饭。
张宣心情莫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临了道:对不起。
文慧勉力笑笑: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除非你以后要跟我划分界限。
张宣感动,嗯,保证最后一次。
接着他问:我要注意什么事项么?
文慧说:没有,你人过来就行。
好。
这个电话聊得比较久,文慧可能是受母亲的压力比较大,第一次跟他说了很多心里话,感觉这一小时说的话都快赶上两人认识的第一年的总和了。
要不是得去机场赶飞机,两人还能聊个没完。
结束通话后,老男人原地静默了许久,他发现今天的文慧有些反常,平时喜静的性子没这多话唠嗑,看来她和家里的矛盾比自己想的还要大。
张宣来到日历旁,开始安排时间,眼前一个月,除非迫不得已,他是不会离开京城的,他想多陪陪米见和孩子。
而7月份的话,脑海中忽然飘进了希捷,他想了想,上次两人疯狂了20来天,都没采取安全措施,也不知道她怀孕了没?
按道理都过去这般久了,有消息应该告诉自己才对。
思忖着,他给希捷发了短信:最近忙不忙?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阮得志探头进来,张宣,到点了,我们该出发了。
张宣点点头,跟着下楼,去机场。
半个小时后,希捷回了个自嘲的短信:大叔,您终于想起门板上的女人了。
张宣:我一直在等你消息。
希捷:那大叔您为什么不主动问?
张宣:我走不开,我怕你觉得我敷衍。
过了会,希捷回:您真棒,您真是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