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长安,他找了地方住下,这一住便是半月之久。
其间他几次去欢娘门外,却发觉那户人家似乎已经搬走了。
他着急地问遍了整条街巷上的人,结果无一人知晓那户人家什么时候来了人,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走的。
常大郎得到的最多反馈便是,那家人在天宝之乱时就绝户了,此后一直荒着,没有人再住进去过。
他觉得奇怪,这时距离天宝之乱已经过去许多年,长安城寸土寸金,怎会无人居住?
于是便有人告诉他,不是无人居住,是不愿意居住,因为先前有乞儿发现了这里,在里头只住了一夜,第二天便疯疯癫癫地嚷嚷着见鬼了。
自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敢进去。
可常大郎十分确定,那日他在院子里见到的那个女郎,她确确实实是个活人。
常大郎几日奔走没有结果,心中的崩溃就像是即将决堤的洪水,稍一不留神就能淹死自己。
这么多年了,妻子唯一的线索又突然之间中断,这让常大郎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他整日坐在屋子里,任凭外间日升日落、风吹日晒,直到某一日一只叫声空灵的鸟儿落在他窗前,常大郎才突然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