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和一行六个女郎一起卖给了前来大唐经商的胡人,那胡人干的就略卖人的事,自有一套办法将她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大唐。
所以在途经长安的时候,郁欢逃了。
她曾经也试图让其他女郎跟她一起,但那些女郎都唯唯诺诺的,根本不敢。
原因很简单,她们逃一次就被打一次,早就让这种害怕在心里扎了根。
郁欢不同,她有疼爱自己的夫君,光是想着自己的夫君,郁欢便能从心底生出巨大的勇气。
所以当被人追着到了崖边时,她甚至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只为博一线生机。
可她到底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掉下去是活了下来,却摔断了腿,白骨混合着血肉直接戳了出来。
郁欢咬牙找了木棍将自己的腿固定住,每日艰难地挪出一段距离,饿了吃山中野草野花,渴了就喝露水。
可那么重的伤,却吃这么简陋的食物,一个弱女子的体质根本熬不过去。
两天后郁欢开始高烧不退,她靠在一株歪斜的大树上,听着耳边的鸟鸣渐渐远去,眼前一度陷入黑暗。
“奴家就是在那黑暗中诞生的。”欢娘的声音幽幽,像极了山涧偶尔吹拂过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