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一片散乱,上头甚至还挂着一缕稻草。
“阿爷,别打了,宣娘照做便是,照做便是。”
手持马鞭的男人喘着粗气,一脸的凶狠,“死蹄子,早松口多好,平白得了一顿打,若是那愣小子此时迎你入门,岂不是要露了马脚。”
他说着将马鞭朝墙角的桌子上一扔,干脆盘腿坐在地上,让自己的气喘匀些。
毕竟年纪大了,这一顿打下来,他累得不轻。
“你告诉那小子,半月后入门,到时候若你敢耍花样,老子铁定跟你鱼死网破。”
男人嘟嘟囔囔,大致意思就是即便宣娘去享福了,那申屠家的宅子也不是宰辅门第,他想混进去寻人不是不可能,她最好乖乖地孝敬好自家老子,否则有她好果子吃。
宣娘蜷缩在焦炉,身上的鞭伤火辣辣的疼,但心头那股被冲散了的喜悦更加折磨她。
她的人生本是无望的,申屠郎君是这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束光,尽管微不足道,可总好过在淤泥里沉沦消亡。
宣娘那时是抱了一丝希望,希望申屠郎君将自己纳为妾后,她可以和过去彻底切断联系。
可今日这一顿毒打让她清醒过来,不可能!不可能!
只要阿爷还是她的阿爷,她就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