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此等状况之下,除了不能走漏风声和消息,刺进百姓以外,还要进一步扩充兵力。”
“如今第一批北徭役已经先行抵达,等到第二批徭役一到,我们立即收拢人员。”
“待一切做好之后,便向大秦宣战!”
“说得好!”
……
在场的众人依次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这样的状况,在郡府已经持续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直到太阳西斜,众人这才准备散去。
直到此时,齐震才忽然发现,在场好像少了比较重要的角色。
“咦?那项氏叔侄二人,怎没见过来?”
“不清楚,我们也没看到他们。”
“听说他们这叔侄二人还结交了子夜的人,可惜这一次没能过来,否则说不定凭借着子夜只能,咱们还能做些其他的操作。”
“算了算了,说到底不过就是两个手中只有八千兵力的摆设,和一见不得光的组织而已。”
“说的也对,咱们这些路诸侯汇集在一起,兵力怕是都要上四十万,真不差他们那些。”
听到这,原本还因为没有见到项氏叔侄二人,觉得有些可惜的齐震,也释怀了不少。
对啊。
整整四十万大军,这还没算上第二批徭役返乡。
否则加上这些徭役,再努努力,整整五十万大军!
这可是足以动摇大秦统治,甚至将其彻底推翻的力量!
最主要的是。
在自己等人这般严密的封锁之下,恐怕是咸阳宫到现在还不知道。
他们六国诸侯,已经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了吧!
“皇帝,好一个皇帝。”
“总有一天,这名号也会落在我齐震的身上!”
想起未来以自己为首的五十万大军,将会兵临咸阳城下的场面。
齐震的目光中,闪动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
“万万没想到,到头来你我叔侄二人,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项梁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演武场,不禁一声长叹。
就在今天。
他们叔侄二人,亲手遣散了不久之前才收拢过来的八千吴中子弟兵。
只因……不想看他们白白送死。
“秦二世……好一个秦二世啊,怎料的他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能耐……”
项梁的话音中,听不到任何类似不甘或是愤怒的情绪。
只有浓浓的无助,和那么一丝了却无望的遗憾。
三天前,也就是项羽跟随子夜杀手离开的第三天,项梁便受到了一封署名为“秦二世皇帝”的信函。
内容则是当晚赵拓和项羽喝酒时所发生的和聊到的一切。
洋洋洒洒百十来个字,看的项梁却是心惊肉跳。
原本他还以为是谁在恶作剧。
毕竟算算时间,这封信如果是真的,那么最快也得在晚上两三天才是。
然而直到项羽回来,复述了那天晚上的经过,项梁才忽然意识到。
那封信上……竟然真的是秦二世的来信!
而且这也意味着,大秦还掌握了一种极为快速,且他们无法理解的通讯方式。
身为名将项燕之子,项梁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很显然,这已经都不重要了。
“叔父,羽儿不孝,日后不能再服侍您了。”
项羽身背霸王枪,朝着项梁深深一拜。
沉默良久,项梁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羽儿,你……可想好了?”
“此去咸阳……怕是再难复返了。”
“我想好了,叔父。”
此时的项羽,相比见到赵拓之前,多了一丝释然,少了一丝锐气。
“我项羽当初口口声声,誓要为我大楚百姓推翻暴政,如今却出尔反尔,属实无颜再面对江东父老。”
“此去咸阳,便是要告诉那秦二世。”
“我项羽,纵然只有一人一枪,也没人能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别了,叔父!”
“去吧,羽儿……”
看着项羽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项梁忽然间老了十岁一般。
他心中非常清楚。
自己这侄儿,此去咸阳,为的便是求死。
就如同他那杆铁杆霸王枪一般。
枪身一弯,整杆枪便废了。
没有了当初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无所畏惧的魄力。
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具躯壳。
真正的项羽,早已死在了那一晚的杯盏之间……
此时的赵拓还不知道。
项羽已经一人一枪直奔咸阳,欲来找他讨回场子。
不过就算知道了,赵拓这会儿也没空理会这些。
因为眼下,已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