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露出清水芙蓉般的笑容,“翩翩俊公子,机巧忽若神。”她倒是挺聪明, 没有夸陈君羡身手敏捷,而是赞叹其潇洒且智慧。
人嘛,总喜欢别人夸自己聪明,这比夸身手好更让人有自豪感。
陈君羡也不例外,他握着手绢,被女子逗乐的同时,也决定逗逗女子,突然来了一句,“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女子一怔,“我如何不是人?”
陈君羡这才不急不缓道:“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 回眸一笑胜星华,这等仙子岂是人?”
“公子好俊的文采。”女子眼含秋波笑盈盈道:“想来平日里也是这么哄其他小娘子吧?”
陈君羡立马否认道:“在下平日公务繁忙,哪有空去私会小娘子?”
女子“哦”了一声,“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陈君羡张口就要说自己的真名, 幸好及时收住, 转而道:“贱名不足挂齿, 华玄机是也,敢问姑娘芳名?”
嗯,华玄机确实是贱名,哥们儿的陈君羡才是贵名。
女子张嘴欲言。
忽然,下方传来丫鬟的声音,“姑娘,老爷喊你过去。”
“知道了,这就来。”女子微微一欠身,“公子,奴家先行一步。”
陈君羡对她很有好感,眼看要错过,当下就想喊住,可转念一想,喊住了又怎么样?自己还要和王家姑娘相亲呢。
他只好收住念头,伸手递过手绢,“姑娘,你忘了拿手绢了。”
女子回眸一笑,脸红扑扑道:“赠与公子了。”
言罢,她似乎非常不好意思,缓缓走下楼台。
送给我了?
陈君羡愣了一下,蓦然想到一件事,在封建社会当中,女子若是中意男子,一般都会把随身的手绢、香囊假装丢在地上,让心仪的男子捡走,里面通常都是写上名字的。
这么说来,这美女子刚才是故意把手绢落下?
陈君羡不由怦然心动,他站在阁楼上朝着下方看去,只见女子款款下了楼,来到花圃中间和丫鬟汇合之时,又微笑着朝楼上侧目看来。
陈君羡捏着手绢在掌心,同样报以一个笑容。
女子和丫鬟徐徐走了。
陈君羡本来想放出神识跟踪,可想到这么做太猥琐,而且他还要和王家姑娘相亲,没那么做。
他把手绢摊开,想要看看这美女子有没有留姓名。
结果让他失望的是,手绢上除了绣着的一朵嫣然梅花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没有名字?
那她到底什么意思?
陈君羡都有点迷糊了,不知道女子手绢落下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无意间发生的。
他脑袋里不由自主又回想到了美女子嫣然一笑,总觉得两人缘分未尽。
还要不要和王姑娘相亲了?
陈君羡本来是想渡劫才答应来相亲的,可现在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女子已经出现了,如果能和这美女子有所发展,他觉得是最佳渡劫人选,没必要再继续相亲。
想到这,陈君羡对相亲有些意兴阑珊了,他飞身离开楼台朝着花圃园外面飘荡而去,经过蔡大郎等人上空的时候,他轻声说道:“大郎,待会帮我留下两匹彩缎,我先行回去了。”
蔡大郎愕然道:“叔父,不看看人家姑娘再说吗?”
陈君羡轻笑一声,人已经飞出花圃园的大门,只留下一句“不看也罢”的话便消失。
……
回到蔡家。
陈君羡正想去逗逗蔡小童。
刘青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恭敬地呈上一个储物袋,“主人,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陈君羡伸手接过,眨眼道:“太阳真火也在?”
“是的,用一个特殊的法器小瓶子装着。”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刘青竹告退。
要是以前,陈君羡肯定迫不及待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查看,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是被下尸神影响,还是真的动了凡心,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那女子身影。
随手把储物袋收了起来。
陈君羡站在梅花树旁边,盯着手绢上的梅花观看,小声嘟囔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
算了,不去想了,有缘一定会再见。
陈君羡把手绢收起,前去逗蔡小童玩了。
大概和蔡小童玩了半个多时辰。
蔡王氏和蔡大郎等人有说有笑回来了。
陈君羡侧头瞥了一眼,心说哥们儿临阵脱逃,怎么蔡王氏和蔡大郎等人一点不生气就算了,看上去还好像很开心?
他其实挺不好意思的,老嫂子费了这么大心,自己却连人家姑娘都没看一眼就拔腿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