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景庭语气淡然道:≈ldquo;有心了,不过我们自己就可以。你还是有事说事吧。≈rdquo;
≈ldquo;这个≈hellip;≈hellip;≈rdquo;符芸昭的叔叔犹豫起来,瞥了眼费景庭,有些畏畏缩缩的咽了口口水:≈ldquo;没,没别的事。你跟芸昭还要走吧?走的时候来家一趟。≈rdquo;
≈ldquo;嗯,再说吧。≈rdquo;
符芸昭的叔叔终究没说出口,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了。
回到崖上,直到太阳彻底下山,符芸昭才稍稍缓过来。重重的朝着坟丘叩头,起身后说道:≈ldquo;阿达,我回去了,之后就跟景庭哥哥回津门。日后也没什么机会回来看你,等我修行有成,有了大能耐,一定寻到阿达的魂魄,再给阿达重塑肉身。≈rdquo;
符芸昭起身踉跄了下,牵住费景庭的手,三人便回了寨子。
转过天,符芸昭带费景庭去见了花熊一面。这熊猫体型壮硕,不是秦岭那种软萌熊猫可比的。这货进化成了素食者,每天不是在干饭,就是在干饭的路上。
每次为了见符芸昭,花熊总会自备上一捆箭竹,因为山下竹林里的竹子都不能吃。
符芸昭与花熊相伴了也不知多少年,对花熊熟悉的很,说起花熊的食谱来如数家珍。春天吃嫩笋,四月起吃箭竹,到了夏天吃嫩芽,冬天又开始挖竹笋。
一边说着话,符芸昭一边用蔓草给花熊编了个篓子。那篓子很大,刚好能让熊猫单手挎住。
熊猫接了篓子很是高兴,瞥见符芸昭有些忧伤,便四处打滚试图逗她开心。
没了往日没心没肺的笑声,符芸昭只是轻轻笑笑,撸了两把花熊的脑袋说道:≈ldquo;花熊,我要走咯。你自己要好好的,可惜津门冬天太长,带了你过去,你要挨饿喽。≈rdquo;
≈lsquo;鞥鞥~≈rsquo;
≈ldquo;以后你要小心,这世间好人多,坏人也不少。不要让人抓到剥了你的皮。≈rdquo;
≈lsquo;鞥≈hellip;≈hellip;≈rsquo;
≈ldquo;好咯,我走啦。≈rdquo;
那花熊似乎听懂了,极为舍不得,一路相随,径直将符芸昭送到了林子边缘,这才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这一日临行,符芸昭收敛的心绪,到底去了叔叔家一趟。回来之后脸色古井无波,毫无变化。
三人步行出了寨子,费景庭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龙门寨。来时无人迎候,走时倒是有受了恩惠的自发相送。
寨子里的苗民既淳朴又郁闷。淳朴起来,你对他们好,他们便发自内心的尊敬你;愚昧起来,却只因着一个草鬼婆的名号,便刻意疏远符芸昭。
想来这民国是没指望了,三十年后但愿寨子里的民众受了教育之后能不失本心。
从寨子里出来,费景庭问道:≈ldquo;你叔叔找你什么事?≈rdquo;
≈ldquo;还能如何?看你衣着光鲜,就想着占便宜。≈rdquo;
≈ldquo;你拒绝了?≈rdquo;
符芸昭却说道:≈ldquo;给了他二十大洋,权当以后没这个亲戚了。≈rdquo;
远隔万里,最难割舍是家乡。何谓家乡?乡音、乡情。没了乡情,没了记挂的人,那便不再是家乡。符芸昭再也没回头看过一眼龙门寨,只怕从此之后,此心安处是故乡。
行了数日山路,这一日到了省城,费景庭顺手买了一份报纸,才知道外界纷纷扰扰,尤其是巴蜀之地,简直是打成成了一锅粥。
唐继尧的滇军从五月下旬发动攻势,起初极为顺利,到了六月十日,既然攻克了蓉城。
熊克武的川军退守保宁,据说蓉城一战滇军损失惨重,死伤不下五千之数。
这会儿的军阀、军头可不讲什么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滇军攻入蓉城,自然要就地征集补给。摊派下来的饷赋也就罢了,滇军军纪涣散,欺男霸女的恶事可没少干,惹得巴蜀民怨沸腾。
其实仔细想想就明白了,滇军、黔军、川军,这种地域色彩极其浓厚的地方军队,在本地作战自然是保家卫民,军纪会严明上一些。一旦外出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