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在耳边呼啸而过。
每一次的呼吸,渗入喉咙的都是浓烈的硝烟味,还有铁锈的味道。
那是血。
内脏已经受伤了。
罗伊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眼前的画面好像已经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血染了眼睛的缘故,还是因为这风沙和尘埃。
他不知道了。
他的脑海中,只存在一个画面。
那个为了救下自己、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海军中将。
他不认识他,
他也不认识他,
可这并不妨碍他为他拼命,
这也不妨碍现在他也为 他拼命。
管不了那么多了,
罗伊现在,
脑海中只有两个字——报仇!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哪有那么多的原因和为什么?
他可以为罗伊舍命,
为什么罗伊就不可以为他舍命?
罗伊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身上的各处伤口,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个细胞和经络,都给他一种撕裂的刺痛。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可就在他重新站了起来的时候,
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一下子变得轻松了不少。
罗伊微微一愣,继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好像在笑。
是啊,
这种感觉,真的无比的熟悉。
太熟悉了,
甚至让眼前这一场壮烈而凄惨的战争,都给他一种不太真切的幻觉。
自己过去所承受着的、所支撑过来的无数次极限训练,
不就是为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自己能够撑过来吗?
这本来就是早就应该习以为常的事情啊······
他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虽然已经骨折,但是这种皮外伤,并不会明显地影响他的战斗力。
不就是疼痛吗?
那种东西,我早就习惯了。
“你还要打?”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脑海中响起,伴随着一阵阵诡异的嗡鸣声。
“你现在的伤势,别的不说,哪怕是尽可能的修养,接受最好的治疗,至少也得在医院躺上一个星期才能够康复·······”
罗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没关系,我感觉差不多了,马上······马上就差不多了。”
系统迟疑地顿了顿,
“······差不多······你确定吗?”
“我过去的历任宿主之中,也有不少是修炼这八门遁甲(改)的人,按照他们的经验,接连冲击八门遁甲的极限,难度会异常的恐怖。”
“你才刚刚成功突破解放到了第四门不久,你应该也能够感觉到第五门的开启,是何等的困难了吧?”
罗伊微微一怔,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系统说的没有错。
身为八门遁甲的修炼者,他能够在意识中清晰地看见能量在经络中各大穴道的流通状况。
八门遁甲的第五门“杜门”,是八门遁甲里头真正意义地踏入“变态”境界、脱胎换骨的一门。
之前在军校战场时候、还有这一路上杀过来主战场的过程中,他也不止一次地想要试图打开那一道厚重无比的大门。
可无论自己如何想尽办法地鼓荡着身体内的能量对那一道门进行攻击,那一道大门都是纹丝不动,牢固得让人绝望。
然而,
就在刚才,
在跟金狮子对轰一拳的瞬间,在那种死亡的压力和冲击之下······
他的脑海中,“杜门”的穴道处却是忽然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响声.. ......
罗伊并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无论如何,
他都想试一试,
无论如何,
他都想拼一拼,
至少,
不留任何后悔和遗憾地,试图去为那个死在自己面前中将汉子报仇。
哪怕是伤到金狮子的一点皮毛,
哪怕是用牙齿在金狮子的身上扣下一点点的血肉,
他都可以接受。
他无法接受的是,
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无动于衷,
因为敌人比自己强大,
就放弃内心的坚持。
他良心过不去,就这么简单。
肯定是有什么是我能够做的,哪怕机会很渺茫,我也想去试试。
“你还要打?”
“你不要命了?”
狂风吹散了浓烟,一张愠怒的美丽脸庞映入眼帘。
桃兔咬着银牙恶狠狠地朝着罗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