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寂静,顾清玥叹了口气,慢慢走到拔步床里面,放下雪白的帷帐,自己呆呆地坐在床前的脚踏上,沉下心来,整理着这一天纷乱的思绪。
陆澜今日有意带她出宫,除了有要事与顾清扬谈之外,亦不乏有试探她与镇国公府反应的意思。如果只是因战而伤,陆澜大可不必如此。能让陆澜如此,说明什么呢?镇国公府的兵权,已经让陆澜心中警惕了。
镇国公府世代效忠,除了一个理由,顾清玥真想不到哪里犯了陆澜的忌讳,她用手在脚踏伤一笔一话虚空写下四个字——功高震主,便默默地把头埋在膝上。原主心中应是很为难吧,一边是至爱的夫君,还为他生了孩子,另一边却是血脉相邻的亲人。如果镇国公府从此退让,对陆澜当然是最好不过,而对顾清玥而言,一向优秀的兄长成了这样已是心痛难当,家族眼看就要衰落,一个没有家族支撑的女子,又没有君王的全心宠爱,在这从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后宫,她与允衡又该如何自处?陆澜从来没有替她想过!顾清玥感觉自己已经继承了原主的情感,本来今日看到顾清扬她已经够心疼的了,想到陆澜如此作为心里又痛了起来,不觉眼中泛起水光,只伏在膝上,默默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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