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哄好了阿大,却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事。
开门引了苏明轩进来,两只豹子见了熟人,很兴奋的扑了上去。
梅花一样的大脚印,将他雪白的丝绸衣衫踩的一塌糊涂。
他浑不在意,开心的撸着两只大猫。
小姑见状也少了一丝拘束,在小屋里与他聊了一会。
上次送惊蛰回来,只聊了些如今的局势。
并不知道自己一走,猎场那头就遭了袭击。
惊蛰也没告诉他村里出了事。
他自回了都城,就在没与边塞和村里联系过。
一是怕泄露了消息,给边塞和村子招惹麻烦。
二一个,他如今的身份也不方便与边塞互通消息。
没想到惊蛰是被迫离开村子,来碧水做买卖的。
小姑也不傻,并没有告诉苏明轩江源的事。
又坐了会,两人也实在没什么可聊的了。
苏明轩起身告辞,说晚上抽空再来,见见谷雨和铁栓。
赵员外见了谷雨十分高兴,非要留他们喝酒吃饭。
推脱不过,就耽误了今日搬家。
晚上苏明轩果然来了,不过他这身打扮,瞧着十分奇怪。
蓝黑色的麻布短打,走路不带声响的软底布鞋。
不像是出来访友,到像是要去做贼。
他们一见了面,到不是寒暄,嘴里嬉笑着相互捶打。
惊蛰戳了戳身边的小姑,“这是作何,不会真打起来吧。”
小姑摇头,“男孩子都这样,你阿爹他们也是这般。”
惊蛰只觉着好笑,男孩子的友谊,她不懂。
拉着小姑进了屋,掀开麻布,露出关在笼子里的几只黄嘴绒毛的小鹰隼。
小姑蹲下观瞧,“你买这个干嘛?多少钱钞,能吃吗。”
惊蛰翻着白眼,怎的全想着吃呢,她叫阿杏帮忙打听时,阿杏也这么问她。
“小姑,你听说过飞鸽传书吗?”
小姑蹲在笼子边上,伸手逗弄小鹰隼。
“什么飞鸽?没听过,烤鸽煮鸽我倒是知道。”
惊蛰扶额,“小姑啊,你见过柏西阿妈养的那只独眼鹰吧,你能不能把这几只小的,训的如那只独眼鹰一样听话?”
小姑起身,不屑的道,“这有什么难的,训个鸟而已。
可你训这玩意干嘛,不当吃不当喝的,也不能像豹子那样保护你。”
惊蛰扯过麻布盖住笼子。
“它们会飞啊,训好了能帮咱们传递消息,送信之类的,就不用骑马来回奔波了。
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又安全,又快捷。”
小姑若有所思,用手指搅着耳边的碎发。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试试吧,先养着看看。”
惊蛰有这个想法很久了,这里交通不便。
若有个什么急事,送个消息,来回至少五六天,太耽误事了。
若是有了飞禽来传递信件,不但节省时间,还能节省人力。
她也没想到,碧水人什么都吃,这么珍贵的禽鸟,竟也是抓来吃的。
不过普通人是吃不起的,不怪她找阿杏打听时,阿杏问她是不是要吃。
五只小崽花了二十两钱钞,被阿杏骂了个狗血淋头。
姑侄两正交流如何饲养这些鹰隼。
就见谷雨和铁栓也换好了夜行的衣衫,与他们打着招呼要出门。
狗狗祟祟的像三个小贼。
惊蛰问了句,“都夜了,还出去干嘛,这里又不是村子,别给咱们惹祸。”
谷雨靠近惊蛰,满脸兴奋的说,“放心好了,不会惹祸的,等我回来在与你细说,不用给我们留门了。”
惊蛰还能闻见,谷雨身上淡淡的酒味。
眉头一皱,真怕他们惹出什么事来,刚想在劝,人家几个纵身,就从墙头翻出了院子。
竟是连门都不走了,几个孩子还一脸兴奋的拍手叫好。
三人出了院子,跟着苏明轩七拐八绕的出了喧闹的镇子。
摸黑寻到近郊的一座仓库前,三人伏低了身子,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苏明轩轻声道,“就是这处,究竟运了多少过来,我也不知道,那些个老狐狸都不与我说实话。”
黑漆马虎的,只能瞧见仓房的门前,挂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
谷雨拉起面巾蒙住脸,“你两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布防。”
话落猫着腰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片刻后传来“咕咕”的鸟叫声,明轩与铁栓也蒙了脸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窜了出去。
三人蹲在墙头上,绕过正在打盹的守卫,轻手轻脚的进了仓房。
借着从窗外透进的火把光亮,能看见这件不大的仓房里,堆满了半人高的大竹筐。
三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