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沈丛凌醒了,他瞬间凑过来,满脸关切地握住她的手“阿凌,你终于醒了。”
沈丛凌无力地扯起唇角,掀起一抹笑“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
这时,顾夫人、顾茗雅,还有儿子乐乐,都走进来了。
身后,刘管家和其他家仆端着补汤走进房里,将鸡汤放在少奶奶旁边,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全家人都围坐在沈丛凌旁边,对她嘘寒问暖。
“凌凌,你吓死姐姐了,你都不知道,乘风那天抱着你回来时,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也昏睡着,怎么叫都叫不醒。”
“是啊,凌凌,你还怀着身孕,可千万当心自己的身体啊。”梅丽也满脸担忧。
乐乐扑到顾乘风怀里,一双稚嫩的小手摸着舅舅的眼睛。
“舅舅都三天没合眼了,这几日舅妈受伤昏迷,舅舅就一直坐在这,我们怎么劝他都不肯去睡。”
沈丛凌不由看了顾乘风一眼,憔悴的眉眼,落入她眼中。
让她好生心疼。
这个傻瓜……
她只是内力受损,休息几天也就恢复过来了,他却几天几夜不眠不休。
顾茗雅把乐乐抱走“行了,咱们都出去吧,你舅妈刚醒,舅舅也几天没合眼了,让他们都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众人退出了卧室。
房内顿时就只剩下沈丛凌和顾乘风二人。
顾乘风盛起一小碗鸡汤,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放在唇边细心地替她吹凉,又用唇瓣轻试探着热度。
确定了不烫,才慢慢放入沈丛凌口中。
只是,沈丛凌才喝了一口,就开始不住地咳。
咳着咳着,唇瓣就被鲜血染红了。
看得顾乘风心急如焚,紧紧握住她的手,想给她力量,却又不知该如何帮她。
“阿凌,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会受伤?”
沈丛凌无力地开口“我给她们化解巫蛊之毒时,耗费了些内力,不过不打紧的,休息几日便能痊愈。”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头一歪,再度闭上了眼睛。
“阿凌!”
这一次,却是怎么都叫不醒了。
顾乘风急得攥紧了拳头,索性从轮椅上站起来了,在房间内不停地走来走去。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
她嘴里说着休息几日就能痊愈,可她已经睡了三天了。
如今好不容易醒来,却又虚弱地昏了过去。
顾乘风拨通了佟嘉豪的电话。
“你把禅隐给我叫过来,现在,立刻,马上。”顾乘风在电话里沉声说道。
语气决绝,不容置喙。
佟嘉豪一听这口气,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于是挂断电话,赶紧驱车前往青城山道观。
结果却被禅隐的弟子告知,禅隐道长云游四海去了。
佟嘉豪犯了难,给顾乘风回了个电话“顾总,实在是不巧,禅隐道长不在道观里,他云游去了。”
顾乘风攥着拳,忍着想打人的冲动,低声道“我不管他去哪云游了,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让他来顾宅找我。”
“可是,顾总,您也知道,那禅隐道长每次去云游,都是大半年不见踪影,我这上哪找他去。”
“佟嘉豪,少奶奶现在昏迷不醒,只有禅隐能救她,如果他一个小时内不出现,你转告他,我会掀翻了他的道观。”
说完,顾乘风冷冷地挂断了电话。
普陀山。
陆珍珍一路小跑跟着灵云的脚步。
虽是丛林遍布的山路,灵云脚程却是极快。
陆珍珍跟得有些吃力,不由在后面喊道“师父!您等等我!”
蓦地,灵云猛然顿住。
陆珍珍脚下没刹住,险些撞到灵云高大的后背上。
旋即,他转身,银色长发随风轻摆,平添几分仙风道骨之姿。
脸色却是冷然如冰,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陆珍珍,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她忍不住抓起师父的衣袖,垂着头小声道“师父,弟子不知做错了什么,惹您如此生气?”
“是吗?”灵云甩开她的手,声音仿佛浸入在三九寒冰之下,冷得令人发颤。
只是简单的反问,就让陆珍珍心虚得不敢抬头。
难道师父知道了,她杀了沈言青的事?
当下,陆珍珍也不敢表现得太过紧张,只好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因为……我前阵子养了个小鬼……所以您……”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呵,身为茅山正派弟子,居然做出如此下三滥的行为,你真是愧对师门。”
灵云素来与人为善,宽厚平和,说出这话已是极重的责骂。
陆珍珍瞬间跪下来,低垂着头摆出一副知错的态度。
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师父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