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酒也是一场梦。
李主任做梦都想当上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毕竟成了厂长，那就是权利。
有了权利自然也就能为所欲为啊。
这天，杨厂长在大会堂里把所有人全部召集起了，开了一场工人大会。
而这项大会的议程，自然就是宣布新厂长的人选。
杨厂长要去轻工局就任了，这就是高升。
他的位置空来必然就有人要顶替。
大会开始，杨厂长照例先把过去和未来展望了一下，并且说了一些鼓舞人心的话。
到了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他才准备要宣布新厂长的人选。
李主任坐在地下，被旁边一众副主任簇拥着。
一个个全都大拍他的马屁。
“李主任，您今天头发梳的正好看，肯定是为了等会上台准备的！”
另一个戴眼镜的副主任笑着说：“不光头发梳的好看，皮鞋擦的也亮，李主任今天真是龙马精神，精神焕发，发自肺腑的潇洒帅气！”
听着众人的马屁，李主任嘴角带笑。
从他自信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对这次的新厂长位置势在必得。
为了这个 位置，他挪用了厂里的公款，打点了上下不少人。
就连那些个原本站在杨厂长那头的保守派，也全部都到了他的旗下。
挪用公款，在那个年代逮着就是死罪。
但是李主任不怕，他有远房叔公护着。
再者说，只要他当上了厂长，挪用公款这件事不就全部一笔带过去了吗？
况且，轧钢厂创立到如今，新任厂长的位置基本都是有副厂长接任的，无一例外。
所以李主任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个位置非他莫属。
杨厂长一段演讲结束，即将进入最后的环节。
他站在台上，清清嗓子说道：“下面，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宣布！”
“我很快就要调任轻工局，去那边工作了，我一走，厂子里的厂长职位自然就空缺下来了！”
“而新厂长的人选，我也已经有了决定，那就是……”
后面的名字还没说，李主任就已经主动站了起来。
准备迎接众人的掌声。
与此同时，杨厂长也把最后面的字给年了出来：“新厂长就是陆凡！”
听见这话，李主任当场懵逼。
怎么可能？
怎么会不是他李成功？
他懵了，彻底的懵逼了。
整个人像是被大榔头咚咚咚砸了几下似的，彻底的不清醒了。
与此同时，陆凡从幕后走了过来，面带微笑的朝着众人招手致意。
可当他看见李主任一个人像个傻逼一样杵在那的时候，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这位同志，你站在这做什么？不知道挡着后面的人吗？”
“赶紧给我坐下！”
李主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坐会位置上。
陆凡满意点头，这才开始和大家介绍自己：“我想，你们这里有人对我很熟悉，有人也对我很陌生。甭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陆凡，曾经是厂子隔壁的小卖部售货员！”
“对，就是你们口中的陆部长！”
陆凡幽默的话语，一下子就逗得在场所有人哄堂大笑。
同时也瞬间拉近了和所有人的距离。
台下有个老头大喊：“陆部长，我以前经常去你的小卖部买花生的，你还有影响吗？”
陆凡哈哈一笑：“老王头，每次放工就属你跑的最快，回回冲在最前头，次次都是买二两花生米，对不对？”
这话，又是引得底下笑声一片。
一名女职工也大喊：“陆部长，你还记得我以前找您买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陆凡眯着眼睛望向她：“你是二车间的刘大姐，你来找我基本上都是托我买毛巾的，我当时就纳闷了，我 说，这女同志手劲这么大嘛？家里毛巾天天坏，天天都得换新的！”
“哈哈哈哈哈……”
工人大礼堂里，笑声震耳欲聋。
杨厂长看着陆凡这么快就和众人打成一片，佩服的实在无话可说。
这种口才。
这种亲和力！
他不做领导，谁做领导？
陆凡没有聊严肃的工作问题，而是先和厂子里的职工一个个的唠家常。
李主任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滞。
上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什么他不是厂长？
为什么会突然杀出个陆凡来，这究竟是为什么？
但是并没有人告诉他。
原本那几个还在拍马他屁的副主任，这会也全都哑火了。
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