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早，陆凡乔庄打扮一番，背着俩袋子就出了门。
这会的天空已经飘起小雪，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轻车熟路的来到潘家园东门，稍稍找了一番，立马就看见个留着两撇胡子，两手插兜，站在围墙地下东张西望的男人。
这人之前和陆凡交易过几次，那玉扳指就是他送的。
“嘿！”
陆凡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看见来到是陆凡，小胡子立马一脸惊喜：“哟，爷您来了！今个是换锭子是换片子？是想怎么个换法？”
锭子就是金子，片子是银元。
这是黑市里常用的切口。
粮票就叫麦子，十块钱的大团结就叫团圆。
在这个时代私下交易，兑换东西都是违法的，所以贩子们才沿用了 老一辈的规矩，在这统一用黑话，这样就是被听着了，外行也不明白在说什么。
陆凡淡淡说：“锭子片子我都不换，今天我要换美子！”
美子就是美刀。
小胡子犹豫了一下，金条银元他那都有，可是美刀就有些难搞了。
他有些尴尬的说：“实在对不住您，最近风声紧，我这暂时只能搞到锭子和片子，您看，要不先换点？”
陆凡挺无奈的，好不容易想来换一趟外汇，结果却没有。
既然美刀兑换不到，那在银元和金子里选，陆凡肯定还是选后者，金和银的保值率当然是金子高了。
最后，陆凡还是花了一部分钱在他这买了些金条。
笑眯眯收下陆凡的钱后，小胡子说：“您不是想换美子嘛，我知道有地儿能换，但是得移步跟我走一趟，步行大约二十来分钟路程！”
陆凡问：“确定能换到？”
小胡子笑眯眯的说：“您都是老主顾了，我能诓您嘛？全四九城，除了他那，其他地方都换不了美子！”
“行，带路吧！”
说着，他就跟随小胡走街串巷，最后来到了一处大院外头。
咚，咚咚!
小胡子有节奏的在门上敲了三下，不一会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就打开门，把他们给放了进去。
大院里，一群大汉打着赤膊正在院子里耍把式，大冬天搞得和大夏天似的。
一个个五十来斤的石墩在几人手里上下翻飞，掀起呼呼风声。
陆凡一瞬间觉得，自己怎么像进了个土匪窝似的。
小胡子笑着说：“别害怕，这里原先是个武馆，所以一个个才看着膀大腰圆，满身横肉的！”
“怕?”
“我为什么要怕？”
陆凡进去后，大大咧咧的就找了个椅子坐下，直接就把装满钱的袋子放在桌上。
钱袋太沉，放桌上的时候，出嘭的一声，引得大院的人全部停下手中动作，转头望向这里。
不一会，一个光头就走了过来。
光头一米九几，壮的和头熊一样，站在陆凡面前甚至连外头的阳光都给挡住了。
光头盯着陆凡放在桌上的钱袋，眯着眼睛说：“小子，你很嚣张啊，敢带着这多钱过来，就不怕我抢了你，来个杀人越货吗？”
陆凡淡淡一笑：“什么年代了，我会怕你吗？”
“你的人，你的地都在这，抢了我杀了我，你觉得你能跑得掉？”
“四九城统共就巴掌大的地方，就你这身材辨识度那么高，往哪跑？”
“再说……”
陆凡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陶瓷杯子捏在手里，用力一握。
咔嚓，坚硬的杯子立即碎裂。
“再说，凭你们这些人还真不一定就能留得住我！”
陆凡松开手，无数碎片夹杂着粉末从手中掉下，落在桌上，而陆凡的手却毫发无损，连一丁点印记都没留下。
光头瞳孔猛地一缩，立马就知道陆凡也是个练家子，而且手段比他们强多了。
要知道，想把茶杯捏成这样，光靠力量不够，还得有过硬的气功才行。
光头突然哈哈大笑：“兄弟原来也是个练家子，难怪这么有胆识，性子还这么直爽！冲着你这性格，和你做生意，我们也放心！”
“不过，这换东西的规矩，你知道吧？”
“知道！”陆凡不咸不淡的说：“你们的佣金是多少？”
黑市里换东西其实和洗hei钱是一个道理，必须支付一定的手续费和佣金，作为酬劳0 ...
只不过，每个地方规矩到不同，最多的有抽取百分之十五的，最少的百分之七的也有。
光头伸出两根手指叠加在一起：“百分之十！不论你要换多少货，都是一样价格，我们不加价也不会减价！”
陆凡冷冷的说：“价格很公道，如果可以，我们能长期合作！”
光头眼睛一亮：“最好不过，以后你有东西想换，可以直接过来找我！或者找小胡子，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