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感谢皇帝抵抗外敌?”张叔夜反问道:“当然不应该吗?”“当然不应该!”裴宣果断的道。
“皇族不事劳作,衣食住行全靠百姓供养!”
“皇帝既然吃了民脂民膏,就必须尽到保护百姓的职责!”
“所以,守卫边疆不是皇帝给百姓的恩赐,而是他必须承担的义务!”
“如果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皇宫里的那把龙椅他估计也坐不稳了!”这话一出,饭堂大厅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说得好!”
一个穿着劲装的俊俏年轻人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大声给裴宣叫好。“这位先生,你这些话说的真是太好了!”
“皇帝不事生产,荣华富贵全靠吸食民脂民膏而来。”“守卫边疆不是皇帝的恩赐,而是他护卫百姓的职责!”“听君一席话,简直胜读十年书啊!”年轻人旁边坐着一个仪表堂堂的中年人。
他轻捋胡须,微微颔首:“这位先生真知灼见,确实发人深省。此番道理,跟前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说辞又异曲同工之妙!”他看着裴宣,抱拳问道:“这些话是先生自己想的,还是听由他人传授啊?”裴宣轻摇折扇道:“裴某才疏学浅,自然是说不出来这样的大道理!”
中年人听到这话,好奇的问道:“不知这些道理是何人所传?如果有机会,卢某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张叔夜眼中也满是惊奇之色。
他脸色凝重之色尽去,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这话应该是渤海侯所言吧?”裴宣点了点头:“正是我家侯爷!”
姓卢的中年人听完,脸上露出了赞叹之色:“渤海侯大才,果然名不虚传!”大厅中,其他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渤海侯是什么人,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渤海侯你都不知道,就是除夕那晚杀金狗抢回帝姬的梁山好汉!”“原来是他啊,怪不得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只有渤海侯这种大英雄才能说出如此有气魄的话!”张叔夜听见了周围的议论声,他也不在意。
大宋民风开化,百姓骂皇帝是常有的事。
皇帝的底线是造反!
只要百姓不造反,好好种地纳税,挨几句骂对皇帝来说根本不叫事!
皇帝都不在乎,大臣们自然就更不在乎了。
张叔夜听裴宣提到林渊,随口问道:“我听说渤海侯发明了一种呼吸法?”裴宣脸色不变,点头道:“确有此事!”
张叔夜见裴宣这么坦率的承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问:“我听说这种呼吸法有脱胎换骨的神效,不知可有此事?”裴宣奇怪的看着他:“你这话是听谁说的?”张叔夜不答反问道:“难道没有此事?”“当然没有!”裴宣一口否决!
张叔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道:“我听说梁山还有一套神奇的锤法,大成之后无坚不摧,可有此事?”裴宣看着他,脸色怪异的道:“你这些传闻都是在哪里听说的?”张叔夜皱眉道:“裴先生只需告诉我可有此事即可!”
裴宣轻笑一声:“锤法也是有的,不过是用来打铁夯地的!至于说你说的无坚不摧,我确实没见过!”说完,他看着张叔夜,面色古怪的道:“张大人乃是当世智者,为什么会相信这样的传闻?”张叔夜闻言,脸上满是失望之色。“传闻是假的吗?”
说到这里,张叔夜见裴宣三人面露疑惑。
他解释道:“如今大宋军备疲敝,我一直在找能够革新军事的手段!”“我曾经做过很多尝试,只可惜最后全都失败了!”“后来听说了梁山军百战百胜的传闻,我才动了心思!”
说到这里,张叔夜坦诚的道:“不瞒三位,我曾派人去梁山界学过呼吸法和锤法,但是回来后却发现根本达不到传说的效果!”“学了呼吸法的兵卒不但没有你脱胎换骨,反而精神萎靡容易疲惫!”“学了锤法的兵卒战力也为提高,反而扭伤拉伤的不计其数!”“我一直苦思冥想,但是失踪不得其所!”“今日听说诸位进城,这才动了试探的心思。”
“早上是我驱使泼皮拦住三位位的同伴,目的就像是想逼他使出传说中的锤法!”“刚才厚颜来接近三位,也是为了能试探你们是否有修习呼吸法!”
说完,张叔夜站了起来,然后朝裴宣三人长揖拜倒!“冒犯之处,张某在这里向三位当家赔罪了!”裴宣三人对视一眼,连忙将张叔夜扶了起来。
裴宣正色道:“张大人快快请起!你这么做也是为国为民,何错之有?”张叔夜站了起来。
他刚准备说完,就听见樊楼传来了乱糟糟的喧闹声。
不多时,一个内侍步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他看见张叔夜,眼睛顿时一亮。“张大人,官家召你速速入宫!”
张叔夜愣了一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内侍道:“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