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面走去,将会和海盗正王集团发生矛盾。往后面走去,则会被杰森约迪给控制。夹在双方之间,想要完美脱身哪有那么简单。
“现在,你脑子里的推测是正确的,只有杀死困在索马里的海盗王,海魔号上才能再次出现海盗王。”
命中水那双眼睛,看似冷峻木然,可察言观色、探知对方内心思想的能力很强,峒流虽然表情呆滞,但心里想法,还是被他探知的一清二楚。
“是的,我的确想到了这一方面。”很快答复了悬鸦,借此掩盖一下内心的浮动。
“我也上过海魔号,赶往索马里刺杀海盗王之前,由一个印第安人陪护,他负责传承任务,行动必须一步步推进,只要有一处失败,任务便会搁浅。”
命中水淡淡的说到,一点都不会因为外界而改变情绪。
这话又让峒流大吃一惊,他能了解那么多,可想而知,这家伙究竟深入到任务哪个阶段。
或许,他已经感受过索马里的死亡刺激。
峒流当然明白,他说的任务搁浅,无非两种结果。一是计划败露,被海盗王的手下反扑追杀;二是遭受雇主的毒手:灭口。
峒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算有好运气将真海盗王狙杀,峒流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活着出来。
“近来,印度洋海域突起多支海盗,其中势力最强的一支,名为“索马里水兵”。”
“这些海盗组织,之所以像雨后春笋,有了滋长的温床,就在于真正的海盗王被困,无法回到海魔号。”
现在,峒流不免心有余悸,当时若一刀宰了命中水这个家伙,真不知道自己会落个什么结果。
缺少这些线索,缺少会给峒流带来极大的不便,甚至会因此丢掉生命。
这也同时能够想清楚,为什么杰森约迪那个老家伙宁可放弃峒流身上的七颗鸽子蛋,转而想要驾驭峒流这个杀戮兵器。
一切都有杰森约迪的预谋,他已经成功的把峒流摁进了泥泞之中。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若真的不堪一击,也就不会从索马里活着逃生。
能够活着回到这儿,命中水这个家伙肯定也尽力过很多危险。
“山中无虎猴儿称王,海盗王的退隐,缓解了其它海盗成长环境的压力。”说完,俩男人陷入了片刻沉默。
峒流喉咙微微上下蠕动,努了努嘴巴说到。
“我从柬埔寨的西哈努克出海而来,进入印度洋海域时,明显感到乘船环境加剧恶化。”
不难想象,原本勾结仰仗海魔号的那些小毛贼船,现在都各自寻求新的依附。这个过程,看似瓦解,实则刺激了海盗繁衍,好比细胞分裂前很虚弱,一旦分裂开来,成熟到再次分裂,必然一发不可收拾。
听完峒流的话,眼睛顿时一亮,他那先前的阴冷,以及时时显现的鄙夷,仿佛哈在玻璃上的热气,被干布一下抹了去。
“哦,你这么一说,我反而猜到你是谁了,你应该就是极富传奇色彩的东南亚叛逃佣兵,被三个国家联手通缉,代号:人形杀戮机器的峒流!”说完,悬鸦喜上眉梢儿,翘首企盼似的等我点头承认。
“是啊,我做佣兵之前,执行过很多替政府抹去污秽的任务。杀戮机器对我而言,不足为过,我从不姑息对手,却为那些死在手上的无辜生命而悔恨余生。”说完,峒流也不自觉地揪一朵身旁的小野花,撕扯起花瓣。
“哈哈,现在,你这个替别人铲除污秽的工具,却也成了被顾忌的污秽”
“遭受崭新工具的铲除。不过,你能活到今天,想必也探知到了人性的真谛,知道了生命与正义的奥秘。”
命中水对峒流也遭受过背叛很感兴趣,像是找到了能够和自己有共鸣的家伙。
峒流抬起头,再一次仰望参天的棕榈树,深深哀叹了一口气。
五年来,这是第一次,峒流仿佛从命中水身上看到另一个自己,寂寞的灵魂终于有了对话的机会。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已经很幸运了,仅仅胸肌扎破一点皮,就获知了这些鲜为人知的信息。”
峒流对这个家伙点点脑袋,表示接受命中水的调侃。
各种混乱的人都混迹在这片土地,全世界的污秽都集中在这片热土上……
“如果你想偷渡进入索马里,万不可从基斯马尤市登陆,但又必须顺着朱巴河靠向布阿莱,之后横穿过拜达博,潜游进谢贝利河,逆流而上翻过边境大坝,折入埃塞俄比亚,这是唯一一条逃出生天之路。”
命中水说完,涌动的眼眸泛起一丝坏意,像等着看一出好戏。
峒流懂他的意思,依照他描述的路线,别说去刺杀海盗王,随后遭受追杀,就算单纯去探险旅游,已足矣使峒流丢到大半性命。
纵使活着越境,进入埃塞俄比亚,那无边无尽的沙漠,以及那些持枪的原住黑人,会在峒流筋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