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握着一杆暗红色的狙击步枪,右手拿着一把赤红色的唐刀。这柄唐刀并不同东方国度那般长,而是只有四十公分长度……暗红色狙击步枪的子弹早已打空……
将她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的解开她满是血污的上衣和裤子。映入眼帘便是极具视觉冲击的图腾,她腿上的伤口有的已成暗黑色,应该有好几天没有处理伤口了。
峒流从阁楼里拿出简单的医疗器械,帮助她处理好伤口。不经意触摸到她的身体,体温低得厉害。
处理好伤口后,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被子里面。伤口已经感染,若是处理不当,恐怕……
峒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够让这个恐怖的女人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口。所幸他早有准备,每两个月便托人帮他买抗感染药物。
峒流取出一次性注射器,给床上的她屁股上扎了一针。她睁开充满哀伤的双眼,草草的看了峒流一眼,随后闭上眼睛假寐……
多日累积的伤口已经恶化,想要恢复需要半个月时间,这段时间里她不能摸枪,更不要说和别人搏斗……
阁楼里并没有抗生素这类强效药,依靠这些现代工艺下制造出来的抗菌药物……不知为何,现代工艺下的药物远远没有以前的效果强。
虽有不满,却无力驳斥,对于资本家来说,他们在乎的不是药效,而是销售量……就像现在无法理解一些国家的医疗私有化,这简直就是把生命当做挣钱的工具……
……
峒流用匕首撬开一罐牛肉罐头,买这些罐头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市面上的大多数牛肉罐头都是一些七零八碎的肉拼在一起,更有甚者直接变成淀粉罐头。
借助每年出海的两个月时间,船只经过大型城市时,会大量囤购一批罐头。一些水果罐头和肉制品罐头,大多产地都是澳洲。
峒流会选择买一些大国生产的辣椒酱带回去,他很怀念这种香辣的滋味,也很怀念那片他不敢涉足的国土……
这些辣椒酱让峒流想起了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味道,仿佛这就是根,一个刻入基因的名族根。
有时候吃着这些辣椒,混合着不知为何而流的眼泪一起吞下。七岁那年追赶峒流的那些毒贩改变了他的一生,原本可以生活在那片安详的土地上。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可惜,以前都回不去了。
阔别十七年的故土,不知父母是否安好……
……
打开罐头让峒流想起难以回首的往事,早已厌倦这种苟且偷生的日子,可他却不能踏足那片神圣的土地……
峒流小心翼翼的用竹筷把罐头里面的肉一点点夹出来。然后夹了一小块放到面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女人面前。
“吃点牛肉,这样你的伤口好的更快一些。”要是外人在这里,肯定会大吃一惊。堂堂传奇佣兵,居然还有这样的时候。
床上的这个来访者,两人都流淌着相似的鲜血。可能这也是血脉相连的缘故,苟活在地球最肮脏的角落里,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微微睁开眼睛,露出充满哀伤的眼神。峒流知道她不喜欢吃牛肉,对于出生在农业国家的人来说,万物有灵,而牛为最。
对于农业国家而言,牛早已成为了家庭成员。曾见过跪地流泪的母牛,也见过悲鸣长嘶的老牛……
可峒流也知道,要在这泥泞肮脏的世界藏污纳垢之地活下来,必须保证身体内维持生命活动的蛋白和能量。而这些牛肉,便是最佳的食物。
峒流坚持将牛肉举到她的嘴边。“你不是小孩子了。”她把身体蜷缩进被子里,直接把他无视了。
酒精刺激着峒流的面部神经,可他现在却不感觉有半分醉意。
这个女人高傲得很,就算是被联邦通缉也不见得她会逃到这里来。能把国际猎头族排名第九的杀手伤到这种地步,也只有国际猎头族的那些家伙了。
她不愿意多说,峒流也懒得过问。胡乱卷入国际猎头族的纠纷,只会让他深陷其中。
苟活已是不易,躲在在泥泞的小镇上,至少生命无忧。
“饭”
被子里赤条条的人用熟练的中文说到。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语音被唤醒,峒流已经忘记了他最初的语言。
“好”用拗口的发音回答到,这种语音仿佛伴生而来,本能的回答到。
峒流从阁楼里抱下一个积满灰尘的大铁箱,铁箱有半米高,四角已经锈迹斑斑。还有些许老鼠撕咬过的痕迹,它们肯定料想不到这个铁疙瘩比他们两颗门牙坚硬……
这是峒流的储备粮食,原本打算在他出海后,将这些食物送给裁缝店的女主人。连月的雨让他只能蜗居在这破旧的阁楼里。
峒流囤积了大量的单兵速食饭,以备再次卷入纷争。他消失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不知背叛的佣兵营正准备着什么……
他们或许已经知道了峒流的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