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约上中梢之后,凤云夕偷偷潜入了兽人谷,夜晚静悄悄的,昔日的高楼吊脚变成了残垣断壁,往日的山清水秀变成人间炼狱,昔日车水马龙的街道此时却冷冷清清,平日的母慈子孝变成天人永隔。
凤云夕一边走一边叹气,战争,不仅意味着一场输赢的比赛,还有着泪水、血水、痛楚和喜悦。泪水,是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人流出来的;血水,是战死沙场的烈士们流出来的;痛楚,是一个国家从兴盛走向衰败民族的痛;而喜悦,则是成功者的表情。人们不想有战争,可自己却引发战争,为何呢?是为了自己版图可以扩大吗?是为了人民的幸福吗?不,不是。是为了他们的私欲,是为了他们的野心。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战争似乎就意味着血和铁,意味着失望和希望。
希望与失望。世界就是这样物极必反,终于在人们快绝望的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他说他能带领人们走向自由幸福之路,他领导人们抢回家园,领导人们建设,然而就在人们确信他能把人们带上没有血泪的生活的时候,终于旁边那些毁灭的力量发现了它并且和快消灭了他,人们在次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凤云夕觉得这是沃太铎的机会,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沃太铎也许不会成长,可是经历了这次战争,沃太铎会明白一个好的统治者应该怎么做,还有兽人谷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子。
是谁在主宰着这世界,是谁在勾引这游戏,烟花纵然美丽,却收割了多少伤透的灵魂。凤云夕讨厌这战争的烟火,讨厌这收割人命的游戏,人命不是一个数字,百十千那是本该美丽的多少人生。人人生而平等,谁也没有抹杀谁的借口,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每个人都是一段永恒不朽的传奇,谁也没有比谁重要。
战争会给人们带来无尽的灾难和痛苦;古往今来历史长河中,都是百姓们在那里无辜受难,都是战士们在那里浴血奋杀,他们之中不乏有饿死的、战死的人们……战场上没一处有一丁点的和平,杀戮,生者还没来得及为死去的人伤心,还没接受亲人的逝去就被敌人的剑斩断了头颅。可到头来战士们的拼死拼杀,只不过是政治家们玩的一场游戏罢了,只不过是有权势的人在争夺更多的利益罢了,只不过是野心家为了自己的罢了……他们对那些无辜的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们曾想过没有,不,他们从没想过,否则又怎么会进行更残暴的屠害呢?那些人们又有何辜?战争是可怕的,是血腥的,根本没有一点人情味,只有无情的嗜血的杀戮。
凤云夕的眼睛里有一点儿湿润,是的,战争,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近距离的展开,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只不过她不屑的去关注,因为她觉得很遥远。
凤云夕见识过核战争的威力,也感受到了冷兵器时代的血肉模糊,凤云夕甚至希望自己是在梦里,可以赶紧醒过来,因为这浓重的血腥味,让她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凤姐姐,”一道颤颤巍巍不敢相信的声音叫道。
凤云夕抬头一看,小豆芽正托着一个大瓦罐站在她面前。
凤云夕还没来得及反映,两个小身体一下子就扑入她的怀里,她感受到了小豆芽和小豆丁的颤抖,是啊,即使他们再早熟,他们也只是个孩子啊。
“别哭,别哭,好孩子。”凤云夕一手一个轻柔的摸着他们的头发。
“凤姐姐,你去哪里了,可急死我们了,张叔叔都要急疯了。”小豆芽甜甜一笑问。
凤云夕点点头,“外婆呢?张叔叔呢?间长呢?”
小豆丁擦擦眼睛认真的说,“外婆受了伤,张叔叔在帮她,间长在指挥大家重建家园。”
凤云夕点点头,“好孩子,不要哭了,战争不相信眼泪。”
小豆芽拉起凤云夕的手,“凤姐姐,我们去找大家吧,你离开后几天,间长和张叔叔都一直在找你,直到有人攻城,间长才组织大家建成了守卫队。”
凤云夕点点头递给小豆芽和小豆丁一人一块儿糖果,“好孩子,姐姐还有事情,要走了。”
小豆芽着急的拉住凤云夕,“为什么啊,凤姐姐,你为什么不留下陪我?我不让你走,外面现在很危险啊,你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
凤云夕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簪子带到小豆芽头上,“好孩子,你们要学会自己长大了,凤姐姐要走了,凤姐姐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小豆芽一听生气的将簪子拔下来使劲儿的摔在地上,“我讨厌你,你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绝望,我恨你。”
说完,小豆芽哭着跑开了,凤云夕无奈苦笑站起身来,小豆丁却上前拾起了玉簪子,“凤姐姐,我明白的,你去吧,多多保重。”
小豆丁说完也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是的,凤姐姐来的时候就说过,自己早晚有一天要离开,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