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夕坐下,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个房间陈设很简单,靠壁,见白石,真是一尘不染,但是墙上的壁画却值得思索,西壁是一幅马和之的山水,进入石洞来。床上铺着一块同样富丽的绸罩单,或山水人物,中央一张圆桌,餐桌本身并不怎么出色,和一张《万里河山图》镶在一个银灰色的铜框里。
东壁上画着淡蓝色小方块的彩色图案,排列的有些含义,房间北面有一床锦被,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绿的窗棂,擦得明光锃亮,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虽悬于壁,前面放着一个镂花的象牙脚凳,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光线也受了障碍,摆在屋子中间,上边盖着洁白的,袅袅不断的上升。
凤云夕笑笑,“这个房间有点儿意思啊。”
凤云夕放下茶杯,走到壁画面前,一帧一帧的抚摸着壁画。
突然东边壁画上弹出了一个窗户,阴暗的窗子与凤云夕身处的客房,面临着同一个庭院,装着同样的栅栏,栏杆间结着一个也许有二十五年之久的蜘蛛网,那一块用了二十五年、本来是绿色的窗帘,由于眷恋着太阳,如今已经褪色了。窗子旁边摆着的依旧是那张黑色桌子,铺着一块早先也是绿色、现在却尽是斑点的台布。桌子上摆着一只又大又黑的墨水台和一大瓶黑色止淋粉,都固定在一个座子上;还摆着一对黄铜烛台,再也没有人用来点烛了,一把剪烛芯的铜剪子,也没有人拿来剪烛芯了。一张垫着薄薄褥子的铁床,上面挂着一支从来没有用过的双筒猎枪,床底下,有一只样子像小棺材的六弦琴盒子。一张窄小的皮长沙发、两把皮椅子、一个白铁皮大脸盆和一个小小的深樱姚的红的橱子,凑成这房间的家具。这房间由于地形狭长,更兼经常笼罩着一片昏暗,与其说它像一间屋子,不如说像一个坟墓。
凤云夕皱皱眉头,自己触动了机关?这是什么地方?
就在凤云夕要走进去的时候,只听到外面响起了夏竹的声音,“凤姑娘,您睡下了吗?”
凤云夕又摁了一下墙壁上的按钮,窗子不见了,还原了本来的面貌。
凤云夕笑笑,“来了。”
夏竹在外面恭敬的等着,“姑娘,夫人说请您过去,她这一会儿有点儿不舒服。”
凤云夕笑笑,“这就来了。”
夏竹在前面带路,凤云夕则跟在后面,跟她闲聊,“夏竹啊,你来了张府多少年了?”
夏竹笑着回答,“奴婢从三四岁就来到张府了,已经过了十多年了。”
凤云夕装作无意的问起,“那你见过张大夫的妹妹吗?”
夏竹脸色变了变,“奴婢不敢说。”
凤云夕楞了一下问,“为什么不敢说?”
夏竹小声的说,“在我们张府,张大夫的妹妹,是一个禁忌,是不能被提起的。”
凤云夕想了想点头,“那我就不为难你了,可是啊,夏竹,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张大夫的妹妹住在哪里啊?”
夏竹紧张起来不住的摇头。
凤云夕叹气,“我刚才在我住的屋子里,感觉阴气森森的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原来张家小姐的房间?”
夏竹想了想向四处望了望,“奴婢多嘴说一句啊,现在的客房就是原来的张家小姐的闺房。”
凤云夕点点头,“那我就知道了,多谢夏竹姑娘。”
夏竹赶紧摇头,“奴婢不敢,奴婢也就是多嘴。”
凤云夕笑笑不在说话了,她就是想知道一下,那间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张夫人刚经过了七十二银针,就立刻叫自己,看样子是要跟自己说点儿什么。
凤云夕走进正房,只见张夫人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只见她一头青丝盘珠翠,鬓角斜插玉簪,上着百花衫,下束百褶裙,颜如桃李,柳眉弯弯,杏眼含春,鼻似悬胆,藏娇口,碧玉含,两耳坠,八宝环,不施烟粉不著环佩美丽出天然脸似桃花放蕊,身如弱柳迎风,眉似春山带雨,眼如秋水含情,眉蹙目转,令满室生辉不已。
凤云夕笑笑走到张夫人身边,“夫人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吗?”
张夫人笑笑,“吩咐可不敢当,一来是想谢谢凤姑娘的救命之恩,二来,是跟凤姑娘讲讲条件~~~和规矩。”
凤云夕一愣随即笑了坐在了张夫人的对面,“夫人请讲。”
张夫人摆摆手,身边伺候的丫鬟都鱼贯而出,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凤云夕一边喝茶一边笑着说,“夫人现在可以说了?”
张夫人还没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姑娘,我希望您不要破坏我跟韵文的生活,好吗?”
凤云夕笑笑不明所以的说,“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可能破坏您跟张大夫的生活?我是有夫君的人,我对张大夫只有崇敬之情无男女之意啊。”
张夫人用手帕擦干眼泪,抬起头委屈的说,“可是我看姑娘,一直在跟老爷提他妹妹的事情。”
凤云夕点点头,“是的,我是说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