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世鉴”,沈月快步跑了过来,她上的铁甲发出沉重的撞击之声,猛然扑入乌世鉴的怀里。
乌世鉴替她除去头盔,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想要说些什么,但心沉重,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管怎么样,以后我都会陪在你的旁。”沈月以为他是因为世的原因而心低落,努力扬头露出一个笑脸。
“嗯”,乌世鉴也露出一个笑容,无论怎样,他也要想尽办法,让这些人活下去。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凌云峰上的天碑,是用来镇住天穹上的漩涡,阻止天魔进入,那坎州的铜棺,是不是也是用来镇住地底的鬼域,所以才有“凌云镇天,铜棺镇地”的说法?
难道说所谓的“铜棺出,天下亡”,并不是因为铜棺本的毁灭力量,而是因为铜棺破土而出,地下的鬼域没有了铜棺镇守,才会出现在人间?
沈月见他呆呆的出神,拉住他的手,“走吧,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乌世鉴猛然回过神来,凌云峰已毁,岱平城已毁,再留在艮州已经毫无意义。
“将你的奔雷军解散,不要再参与天下间的纷争了。”乌世鉴道,“这些东西,远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所有的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根本再也不敢有半点怀疑,刚才的一幕幕,简直就是神魔之间的大战,作为低阶修士和凡人,他们又怎么可能参与其中?
“高叔叔。”沈月对高前初道,“还请高叔叔将‘奔雷军’带回震州,何去何从,一切由高叔叔作主。”
她顿了一顿,“侯府里的一切,都全都交由高叔叔作主。”
乌世鉴与帝国已经成为死敌,她这个永安侯也不可能再回去,就算她还能当永安侯,她也愿意舍弃一切,与乌世鉴远走天涯。
高前初在沈从容和沈从义死后,就是“奔雷军”的统领,协助沈月管理奔雷军,此刻心也无比沉重。
“小姐,你。。。”虽然沈月已经成为永安侯许久,但他还是习惯称呼她为小姐,他心中也明白,沈月也绝对不会再加到永安城了。
“我父母都已经不在,对永安城已没有牵挂,一切但凭高叔叔打理,府中所有的财物,就由高叔叔都分了吧。”
高前初默然无语,事已至此,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诸位奔雷军的将士,永安侯府得你们守护多时,沈月在此谢过了。”她朝着数千“奔雷军”认认真真的行了个礼,也不有些怅然。
数百年的永安侯府,终于在自己的手中终结了,父亲临终的嘱托,自己终于还是没能做到,但父亲若是还在世,一定也会同意自己这么做吧。
“大小姐,保重!”数千“奔雷军”齐齐行礼,铁甲碰撞之声不绝,沈月的眼中突然起了雾。
“郁垒,这些子以来,难为你了。”沈月对站得远远的郁垒道,“是我对不住你,你回到永安,就找个好姑娘娶了吧。”
郁垒朝她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间,他的脑海里莫名多了一些东西,玄奥难明,仿佛是某种极高深的修行之道。
他抬眼望向乌世鉴,乌世鉴正微笑望向他,微微拱手。
数千“奔雷军”在高前初的带领下,重新朝着震州的方向而去。
沈月望着这些铁甲“奔雷军”渐渐远去,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
索家三兄弟带领五百余名“青月军”,整整齐齐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索金,你们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追随公子!”索金回望后的青月军,每一个人都是眼神坚守。
他们当年都是一些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人,是乌世鉴给了他们报仇的机会,也给了他们重新振作的勇气。
“我们愿誓死追随公子!”
乌世鉴微微点头,他当年一手创立的“青月军”,总算没有令他失望。
“我也绝不会令你们失望!”他一挥手,数百名青月军就突然间齐齐消失在原地。
这样的场景,本来应该是惊世骇俗,但诸人经历了今天的连番惊心动魄的遭遇,却已经没有太过惊讶。
“二叔,不要留在这里,走得远远的。”乌世鉴望向乌坚。
“你,还认我这个二叔吗?”乌坚心中五味杂陈。
“你永远是我的二叔。”乌世鉴道,“就象我的母亲永远都是我的母亲一样,在这个家里,只有你们两个,是真心的对我好。”
乌坚眼眶湿润,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乌坚,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到云台山去?”妙臻真人低声道,她的声音温柔,就宛如一个顺从的小姑娘。
“我。。。。。。”
“不要回云台山去了,大乱一起,这样的宗门必然首当其冲。”乌世鉴手指一点,两道玄妙的剑意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脑海里,“找一处隐密的山林,静修剑术,后大劫来临,也可以多一分自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