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滔天,冰山纷纷垮塌,风雨中夹杂着厮杀和惨呼之声,但不久就平息,然后金光就又缓慢而又坚定的朝着明灭天驶来。
巨人王手心里冒汗,虽然大风大雨,但仍然感觉背后都是冷汗,显然敌人实力强盛,那些守在外围的守卫,不过一交手就已经全军覆没。
他回头望向明灭天的城头,只见烛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在他的旁,是一名矮小的男子,手持湛蓝三叉戟。
在他们两个人的边,全是烛龙族中的高手,人首蛇,黑鳞闪闪,气焰滔天。
巨人王心中顿时大定,举起手中长达两丈的巨刀,怒喝道:“所有巨人族,准备迎敌!”
罗刹族没有王者,由几名长老分别统领数百条战舰,罗刹族战士皆穿黑甲,双臂如刀,一枚枚黑沉沉的短矛放在船头,每人旁,都是一块不知以什么海兽皮和骨制成的黑色盾牌。
海兽族则是一盘散沙,各自为阵,上千条小船随浪摇摆,船上的海兽相貌古怪狰狞。
暴雨击打着海面,狂风卷起了巨浪,狂风暴雨之中,一艘艘巨大的烈火战舰驶入眼帘,船舰上一排排火弩闪发出乌光。
在烈火战舰的后方,是一艘艘船头刻着状如狮首的鲛人族战船,鲛人族战士披银甲,长刀出鞘。
烈火战舰和鲛人战船的后方,是一片灿烂金霞,极其高大的应龙族战船金光闪闪,在暴雨中仍然霞光万道,尤其是应真神的那艘“灵龙舰”,有如黄金宫,异常巍峨华贵。
烈火王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明灭天”,传说中的不夜之城,此刻却在风雨中黯然失色。
城外广阔的海面上,是成百上千艘的大舰小船,分布如星罗,那些残余的罗刹人和海兽族,看样子已经大部分聚集在这里,除此之外,还有数百艘巨大的战船,船上尽是高数丈的巨人。
巨人族也倾族而出,参与了这一次东海决战。
冷潋望向无数的海兽族和罗刹人,怒火满腔,当天在萃晶城,就是这两族,得她们城毁人亡,不得不退入圣墓,死在这两族手中的族人,数以万计。
今天一战,不管结局如何,她都要将这些仇人斩尽杀绝!
冷骏和冷骊直到现在也没有赶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但即使他们赶不来,如今也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所有的鲛人、融火人静静站在甲板上,等待应真神下令,便要马上发起最后的进攻。
刚才一路上摧枯拉朽,将沿路的守军杀得片甲不留,这些万里迢迢超来的战士,士气大振,原来传说中的烛真神,似乎也并不是真的不可战胜。
这里距离明灭天,已经不过数十里的海程,一经冲锋,便可直达明灭天城外,与敌军展开全面决战。
所有人的心中血都已经沸腾,握紧刀矛的手微微颤抖,作为战士,对于生死他们早已看得没有那么重,但这对于东海具有决定意义的一战,却令他们无比激动。
或者名留东海,或者尸沉大海!
“传应真神旨意。”从“灵龙舰”上传来一个飘渺又清冷的声音,“所有人原地驻扎,不得妄动!”
烈火王、冷潋、冷绡齐齐一怔,就连应龙族的战士也全都吃了一惊。
他们万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攻打明灭天,讨伐烛九,如今已经兵临城下,应真神居然要原地驻扎?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正要趁着万里奔袭的锐气和刚刚攻破守卫的士气,一鼓作气攻下明灭天,哪知道居然要在风雨中原地驻守。
良久,烈火王才道,“我们万里远来,正应当好好休息,恢复体力之后,再全力攻城。”
“这怎么行?青翼和小红生死不知,多留一天,希望就少一分。”鲛人王冷绡急道。
烈火王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率所有的融火族人前来,为了就是要救出赤帝神鼎和神鸟,但应真神既然如此下令,肯定有他的用意。
“真神自有他的道理。”冷潋也呆了半晌,“我们只要按照真神的命令去做就是了。”
“可是…………”
“真神绝不会错,我们岂可违抗真神的旨意?”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摇了摇头。
风雨中双方相隔数十里,遥遥相望,却谁也没有先进攻。
烛九站在城头,脸色神色淡然,海神站在他的边,一动不动,良久才突然道:“灵龙舰外有极强的防护,以我的神识之强也无法窥探。”
“应遮天与我并称东海真神,岂是这么容易便可以窥探的?”
“他们万里远来,为什么突然停在城外了?”海神道。
烛九摇望着那一片金黄,“也许他们要修整,也许他们在等人!不过无论他们在等谁,都没有用,来了明灭天,唯有死路一条。”
“他们要等,我们就陪他们等,正好趁这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