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紫阁供暂时入宫的女眷休憩用的,但也可进女眷的男性亲人。有些王公子弟不愿待在室内,相邀出宫玩耍,同行的人又少了大半。
李慕青深深看一眼沈漫漫远去的背影后,收敛起满是思慕的眼神,转身离去。
一别四年,物是人非,她和他都变了许多,见她过得还好,他便再无他它求了。
不要再给她添麻烦了。
………
宴紫阁。
沈漫漫坐在梨花木雕花八仙桌前,看着三碗热腾腾的红豆沙,对一旁候着的宫女道:“麻烦再准备些热的糖水,这大冬天的女眷们怕也冷着了。”
她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她们关她什么事,她心眼可小了,还记着这些端庄秀丽的贵女们如何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话语呢。
她们这种做法和校园软暴力又有什么区别?
沈漫漫最讨厌这种抱团不讲理地欺负她人的人了。
三碗红豆沙本来是沈漫漫给自己和顾七七准备的,顾七七正长身体吃得下两碗的。而沈言书和夜惊鸿都不喜甜食,她就不准备他们的份了。
沈漫漫见阿史那茉莉喝着还冒热气的玫瑰花茶,便将自己推了一碗红豆沙给阿史那茉莉,笑道:“王女,请,喝些暖暖身子。”
阿史那茉莉没有拒绝,看着眼前简简单单一碗红豆沙,眼睛一热,眼泪哗哗流出来。
她的委屈劲儿一上来,一鼓作气全部宣泄出来。
她若能选,她也不想整日在突厥王室里小心这个可敦小心那个宴紫。她娘凭美貌受宠,可惜死的早,父王身边莺莺燕燕如云早把她娘忘的一干二净,他自己也不怎么过问过她。
父王也不把她当女儿看,她继承了娘的美貌,他先前就筹谋着想把她嫁给突厥其他部族五六十岁当她爷爷都绰绰有余的可汗。
恰逢突厥要有人出使文明之邦富贵繁华的大兴,她立刻抓住这个宝贵的机会,自动请缨。父王便要她想尽一切办法做大兴皇帝或者首辅大臣的女人,为的就是有着一日用得上她这枚棋子。
若她能选,这两个人她统统都不想嫁!
入了大兴,见到那两个大兴最有权势的男人,的的确确当之无愧的人中龙凤。可他们对她兴致缺缺,眼风都不带多给她。
今日她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出糗两次,这个自己计算着她首辅妻位的沈漫漫居然还推了一碗热腾腾的红豆沙给她,让她暖暖身子时,她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第一次有人那么关心她呜呜呜……
阿史那穆亚眉毛一挑,冷淡地问道:“茉莉,你怎么了?”
阿史那雁明面上各种不喜欢她的大王姐,还是臭着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蛋,给阿史那茉莉递了近日买到的最喜欢的江南丝制手绢,傲娇道:“哼,给你,擦擦眼泪吧,丑死了。”
以前这位王姐总是跟她作对,她总是会很生气但也没跟可敦告状,因为阿史那茉莉明面上是大王女,实则无依无靠怪可怜的。
今天看素来因自己美貌而嚣张跋扈阿史那茉莉掉眼泪,她也是有些莫名的心疼。
沈漫漫看看顾七七,瞧一眼沈言书,又看看夜惊鸿,眼神暗示:她怎么哭了?我没干什么吧?
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眼神暗示:这不关我们的事,你自己弄哭的,你自己哄回来。
沈漫漫勉为其难,壮士断腕般艰难地站起身,走到阿史那茉莉的位置,拍拍她的背,柔声道:
“乖,不哭,王女这是怎么了?伤口还疼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没事,别怕,我在呢,我替你做主。”
“哟,朕和爱卿一走,居然错过了一出热闹!”
沈漫漫拍阿史那茉莉背的那只手一顿,脑中警报作响:啊啊啊啊!又是夜荡那道欠扁的声音!该死,他怎么跟着傅时卿来宴紫阁了呢?
傅时卿夜荡二人在御书房便收到了沈漫漫这边的消息,全程都有暗卫在给他们播报。
简直像是口头般的现场直播,没有画面用嘴转述的。
一开始,傅时卿还有些着急,往日的稳重全无坐立不安,担心沈漫漫被人欺负了。
夜荡倒是沉稳地执着一封密报,淡定地拆开,道:“师兄,你担心什么。”
傅时卿随意翻翻被下属整理好的绝密档案,道:“还能担心什么,你嫂子。她生性善良,心慈手软,像只小白兔一样,怕是会被那些女人欺负去了。”
看着傅时卿紧锁眉头,唉声叹气很想去找沈漫漫的模样,又听到他形容沈漫漫的话,夜荡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噗哈哈哈哈!师兄,你摸着自己良心,你说这种话心里不会痛吗?嫂子哪里像小白兔?朕倒是觉得她能舌战群女,一挑百都没问题!”
一则新消息传来,夜荡像是看现场口头直播一样,兴奋道:“再探再报!”
夜荡看傅时卿又对着档案莫名长长叹息,便道:“师兄,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