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玥赶到酒楼的时候,周身携带的劲气直接将整个大厅掀得乱七八糟,而他本人直接用神力锁住了掌柜,将人压得现出了真身。
“城主……”
“刚才是不是有一个红衣女子带着一个小孩儿来你这店里?”
“是……”
“人呢?”
“在三楼啊。”掌柜被吓得一脸莫名。
还好所有人都知道衾玥不会随意惩罚人,否则他真的要吓死了。
衾玥抛下人,直奔三楼,推开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黎曳跟蜷在地上的卿幼,赶忙过去,却见到两个都昏睡过去了。
不过床边的盘子里 有一块咬了一半的糕点。
他伸手将卿幼抱起来放在了床上,搭了搭她的脉搏,眉头皱的死紧。他本人本来就不通医术,此番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将这个酒楼的人都带回去。要是他们两出个好歹,我绝不轻饶。”
城主府上的医师是一只雪蟾蜍,千年来沉醉于研究各类的药草,亲自试药试的不亦乐乎,动不动就要睡个大几年,也幸好他百毒不侵的身体,不然这么折腾,早就一命呜呼了。
他被人扯起来往衾玥的房间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放开放开!去哪里?衾玥这个死小子能出什么事不成?他命大的很,不愁这么一时片刻!!放开哎呀放开!!“
他就这么一路挣扎着被拖进了衾玥的房间,被扔了进去。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拖我来干什么?”他理了理被拖皱的衣裳,就要往外头走。
衾玥一挥手,房门”嘭“一声关上,“莽古你瞎的么?看不到这里躺着两个人?”
莽古挑起一边的眉,走了过去,一边伸出三蹼的手指,一边嫌弃道:“什么时候你衾玥也会在意别人的死活了?”他走到跟前,又回头问道,“先看哪一个?”
“女的。”衾玥翻了个白眼,“你再问这自由城可容不下你了!”
“哎哎哎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是在看了么?”莽古一下子像是被人拿住了七寸,讨好地笑着,却在探过卿幼的脉搏之后,皱起了眉,“这个是犀滕大人的执念化身的人间权皇吧?她身体里怎么会有鬼藤?”
“寄生之王的鬼藤?”衾玥虽然不懂医术,但这些威名远扬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是鬼藤,她进入北冥已经有十二个时辰了,怎么会现在才昏倒?应该已经被鬼藤完全寄生了才对啊。”
莽古收回手,“这就是为什么我猜出来她是犀滕大人的执念化身。如今她浑身上下,只有心脏、大脑和气海,因为执念残留的神力,鬼藤无法入侵。可偏偏就是因为这三个最重要的地方暂时安然无恙,所以她对此事无知无觉。”
“那为什么又突然昏倒了?”
莽古凑近嗅了嗅,“吃了丹顶云焰花制成的点心,跟她体内的九幽寒气相冲,博弈之下,触动了鬼藤在她体内疯长,突破了心脏的屏障,疼倒的。”
衾玥听完这番话,“那这么说反倒是我错怪他们了?”他走到门口,吩咐将酒楼的人都放了,然后作为补偿,应允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承诺。
“所以,有没有办法?”
“有。不过得等这位醒过来。”
“什么意思?”
“能够灭掉鬼藤的,只有地狱烈焰。睡在她身边的这位就是犀滕大人的另一个执念化身吧?如果我没记错,千年前,权皇拿走的地狱烈焰的火种是给了他。”
“那她在时有没有生命危险?”
“除了会时不时地心疼,应该没什么很大的问题。”
“可她应该还需要去昆山,取银魂草……”衾玥欲言又止。
银魂草生在摇祭树下,被火麒麟守护,想要拿到,除非云合允准或者打败火麒麟,才有可能。而火麒麟,是当年跟龙祖、楼钰同等级的神兽,就算是犀滕本人,都要耗费点功夫,更何况如今只是上仙下境的卿幼?
莽古低头略作思索,“我可以先给她封住痛感,让她全力跟火麒麟打一场,她身负九幽寒气,倒正好是火麒麟的克星。至于解除之后,她能不能受的了,就看她自己了。”
“你就不能一直给她封着直到她痊愈?”
“我的大城主!疗伤是需要用神力将药草的药性圈在伤口处的,封闭了痛感,她根本找不到伤口在哪儿,怎么治?你要有点常识好不好?”
“滚!”衾玥横了他一眼,“那她什么时候醒?”
“很快的,估计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吧。”莽古撇了撇嘴角,“我先去配药,待会儿人醒了让他们到我的药房。”
卿幼醒来的时候,反射性地看了看身边,见到黎曳平静的睡颜,才松了一口气,坐起身,才看到了在一边百无聊赖的衾玥。
“带着黎曳,随我去药师的药房。”
一路上衾玥的第一句话是,“你身上被人寄生了鬼藤。”第二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