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仙皇、岩魔皇带着人将云斗阁团团围住,却对圈在外围的结界束手无策。
“联合你们两人的力量,都无法破开?”阳舜皱着眉,食指敲在桌面上,“那就是说确实有古怪。”
“修道之人,重伤濒死,会产生常人难以突破的屏障,而这屏障只会允许心中完全信任之人通过,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风仙皇说的时候,看了看远处侧卧在水塘边的卿幼,意思再明显不过。
阳舜看着卿幼,瞬间皱起眉。
不可否认,如果云斗阁中,真的的重伤的沧曳,那么唯一可能进入其中的,必然是卿幼。
可他从心眼里不希望卿幼再与魔君沧曳,有任何会面的可能。他们用情太深,变数太大。哪怕已经篡改了卿幼的记忆,让她以为她与魔君是不死不休的宿敌,他都觉得,卿幼会在看到沧曳的那一刻,再次义无反顾地爱上他。
仿佛这两人,天生就是破损的两半玉璧,彼此就是严丝合缝的另一半,一旦会面,生情生爱,无可避免。
“大殿下,幻魔皇既然已经完全抹除了她的记忆,就算她对魔君一见钟情,也不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倒戈,而我们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想。”他放下手中的棋子,吩咐他们退下,而后自己站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卿幼看着塘中才出水面不久的荷叶,有些出神。
她记得,她跟谁一起看过无边的荷塘,在夜风凉爽的夜里。
那个人躺在一艘小船上,很小的那种船,小到她上去,都只能跟他挤在一起。
而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衣,长发在月光下是带着光圈的幽蓝,他右手的食指跟中指间夹着一个小酒坛,挨着水面晃荡,另一只手枕在脑后,无比闲适惬意。
“你来啦,快过来!”
她听得见声音,却看不见形容。
眼看着岸上船边,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直接就踩了下去,“你不给我腾个地方?”
“哪里还需要挪地方,我身上从头到脚,随你下脚。”那人声音顽劣,脚尖却直接点在她的膝盖上,让她往前一个趔趄直直扑进了他怀中。
他挪了挪身体微调,将她完全拢在怀里,两个人贴得很紧,离得格外近,“怎么样,这样难道不舒服?”
“确实不错。”她很自觉地调整了角度,让自己躺得更舒服,目光落在了极远的天幕之上,皓月当空,清风万里,“你这酒挺香,什么酒?”
“并蒂莲。要不要尝尝?”他说着都没有等她回答,就径自将酒瓶抵到了她嘴边。
她就着喝了一小口,口感顺滑绵软,带着荷花的清香,回味悠然,“还不错。”
“不多喝点?”
“算了吧,至少要有个人是清醒的,要是待会儿两个人都醉了,胡闹掉进了水里,那可怎么好。”
“阿璃~~”他这一声唤得千回百转,嗓音中的依赖和娇气展露无遗,“你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次次都不信我啊~再说了。我可是条龙,怎么样都不会被水淹死啊。”
“可我会。”
“嘿嘿阿璃,你觉得如果我没事的情况下,会让你在生死边缘徘徊?”他将她抱得很紧,说这话的时候略带玩笑的语气,却又听得出很认真,“只要我活着,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会好好护着你。你要信我。阿璃,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在我这里得到无上的幸福。”
“你这话说的可真是自傲。若是我喜欢别人,若是我的幸福在别人那里,你怎么办?”
“阿璃,不会有别人,也不可能是别人。我不会把你托付给任何人,如果你真的胆敢喜欢上别人,就算上了花轿,我也会把你抢回来,哪怕你恨我。”
“好啦,我不过就是做个假设,你还当真了?”
“……不许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听到没~”
“好好好,乖啦~”
卿幼不太信这个世上有跟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化成人形的龙,这些画面对她来说,更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可就是在梦中,她居然会觉得理当如此,觉得岁月静好,觉得此生无求。
那分明不是她,可她不由自主地就会觉得那是自己。
如果那个人是自己,那将她万般宠溺的那个男子,那个说本体是龙的男子,又是谁呢?
“阿幼,在想什么?这么入神?”阳舜坐在她的躺椅边,微笑着问道。
“没什么。”卿幼摇了摇头,“我看到有人给你汇报,是关于魔君的事情么?云斗阁有人吗?查的怎么样了?”
“云斗阁外有结界,进不去。”阳舜如实回答,“风仙皇已经是仙境中境,他都束手无策,恐怕我们这次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君逃过一劫了。”
卿幼皱紧了眉,“仙皇中境?我现在是仙皇上境,我去试试如何?”